首頁 山居普陀

事事如意

2020年倉皇而潦草地過去了。

2021年到來前,因受寒潮影響,普陀山停航兩天,似乎在和鼠年開頭相呼應。夏天喧鬧的島嶼還近在眼前,眼下已是寥落寂靜。

也好,新年,除了團圓和辭舊迎新,另一層含義其實是頓悟,靜下來想點什麽,哪怕什麽都不想。

昨天傍晚的時候,握著一幅寺院師父寫的字,站在屋子門口,等去樓上拿傘的老陳,一起去拜訪隔壁酒店。新年,應該相互問候。

碰到房東,問:“是去做客啊?”

山裏很少有做客一說,因為異鄉人多於本地人,本地的也就剩老人了,所以,說到“做客”,反倒顯得是一種“柴門夜永有僧敲”的文學感。

想來也是恍惚,上次提著月餅去後山的樸宿做客,一晃已是幾個月前的事了。年前,樸宿團隊撤出了普陀山,我們也不再往後山去。走的時候聽說鬧得不太愉快,我跟朱慧說:“無論如何,這一段在島上的時光都很珍貴”。

尤其在少有人打擾的後山,稍一做作就有種王維在輞川別業的出世感。

王維寫“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裴迪寫“雲光侵履跡,山翠拂人衣”。遮住詩人的名字,哪一句寫的不是普陀山?

早上去寺院燒香。

脫口而出“新年好”的同時有一種舒了一口氣的放鬆,仿佛下一句是“活著就好”。

在一個地方住久了,新鮮感就會越來越讓位於世俗感,這山也不都是美好的烏托邦,宗教和俗世間一樣,好事壞事都在代代上演,人間經曆的不堪,這裏也真實發生著。

耳邊傳來的佛音夾雜在冷風中,在新的一年的太陽下,心存僥幸:這一年,會發生很多好事吧?

在這個世界上,隻有站在極少數人身邊的時候,我才能變成一個熱鬧的人。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已經隆得很大的肚子,盡管他的意外到來並不能百分百讓我欣喜,但是為了一個新的生命所做出的生活選擇,沒準兒就是正確的人生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