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本該秋高氣爽,然而今年雨水頻繁,九月中旬,溫度驟降,雨水也連著好幾天沒停過,雨勢不小,這讓外出成為一件不那麽方便和愉悅的事。
一日午睡醒來,趁著放晴的瞬間,往寶陀講寺走去。
寶陀講寺有著“第四大寺”的宏大標簽,似乎不得不去禮拜。事實上,因為地處合興,遠離核心地帶,略顯偏遠;且“講寺”不同於一般的禪院,不興香火,清寂替代了熱鬧。
講寺宏大,呈階梯狀依山布局,站在對麵的萬佛寶塔或是坐索道上佛頂山俯瞰時更妙。而1999年方奠基修建也意味著簇新,美則美矣,難以細看,人們對寺院早就有了“古樸”的基本要求—新建築怎麽能靈呢?而“靈”不就是大多數普通信眾接觸佛教的出發點嗎?
寶陀講寺離我住處倒是不遠,步行約一刻鍾的樣子。大寶閣樓至今未開。但也無妨,我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亭廊和大圓通殿。前者有畫師張維平手繪的虛雲老和尚、百丈禪師、馬祖道一禪師、太虛大師畫像和生平簡介。後者看似和別的大殿沒啥不同,但是,圍繞著觀音的各種應身都被標注出了名字,可以一一和形象對應,天龍夜叉、阿修羅、迦樓羅、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因每日念誦《觀世音菩薩普門品》,故對這些也熟稔於心。
怪物是最好看的,比人身更豐富,比如阿修羅。
阿修羅是印度民間信仰的魔族,表麵上看起來好像供奉仁義禮智信,實際上性子執拗、剛烈,能力極大,凡與之接觸,倘不蒙他喜悅,就必然遭殃。而在樣貌上,男的極醜,女的卻極美。極美的外表下是善妒的心,那就有戲劇性了,所以作家們都愛。
向田邦子在《宛如阿修羅》裏一口氣寫了四個女子,後來由大竹忍、黑木瞳等人分別飾演。將女性和阿修羅的形象用日常故事聯係起來,同樣是寫四姐妹,她筆下的四個人不同於《細雪》的盛事華麗,也比《海街日記》更有爭執、拉扯、猜疑與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