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山長水遠,恰好遇見

風閑日月琴

喜歡一些小字,方方正正寫出來,筆端開花;輕輕巧巧讀出來,唇齒生香。“風閑日月琴”,本來是“風弦日月琴”。在白音格力的書中讀到這五個字,但我寫下來時,卻寫成了“風閑日月琴”。真妙。“閑”,是“浮生半日閑”的“閑”,有天地間的灑脫與自在。

風閑,是最日常的美好。人要做到風閑,才是最自在與真實。閑,有豁達的意味;閑,亦是寵辱不驚。人間坎坷,閑對;四時風景,閑看;冷暖人情,閑待。超然與物我,大抵如此。

心懷喜悅地等季節更替,冬去春風來;認真地迎接每一個清晨,送往每一個日暮;以慈悲的心境麵對人生的得失與困惑,皆是風閑。

春天,適合做個閑人。若恰好生活在江南或者村莊,那便是錦上添花的詩意。

在落著蒙蒙細雨的午後,去怡園尋梅。這些年來,尋梅是每年都會做的事情。好像這是一場與春天問好的儀式,看見一樹一樹的梅花,粉紅、粉白,還有芽綠,好光景與日月同享。若是有緣,還會遇見同遊園的你,那就輕輕地道一聲:“嘿,春天好。”

江南早春的雨下起來,像愛人在你的耳畔呢喃,那麽輕柔、那麽清涼。你也不必撐傘,就那樣走著,雨絲不會淋濕你的頭發。梅花朵上亦沾著點點雨滴,似美人眼角的淚痕。說什麽梨花帶雨呢,我看這是梅花帶淚。但這淚是綿綿億億的溫柔,而非悵然若失。

草木清幽的園內,遊人尚少。青磚上又長出許多青苔,雨中愈發潤澤,那綠,幽幽靜靜,好似光陰從未走遠,今夕還似往昔,你是那園內人,在早春的某個午後,懷思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

人生之美,是有著這些風閑歲月。所謂風閑歲月,並不是不問世事,而是在浮華的世事裏,隨時有一顆出離心,去認真地體會一寸光陰裏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