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時間的果

愛是一生成熟的果實

周末的白天,我們一起看書,她溫習功課,我備稿或練字。日漸西斜,太陽不那麽曬的時候,我們去公園看剛開的白繡球花,辨識它們的名字:“泉鳥”繡球原來像瓊花,紫玉簪也迎風含苞,長身玉立的花蕾娉娉婷婷,花微開,總是一種初沐朝陽的少女感的美,又比如“芙蓉初發”。下午澆過水的泥地,散發陰涼之氣,我們吃著草莓甜筒回家,發現了我們都喜歡的那隻三花貓,正蹲在樹上,和它們聊幾句……這是還沒有逝去,就開始舍不得的幸福時光。

有時,我們一起看電影,通常是兒童口味的片子。這些年,看了多少動畫片?不記得了。如果不是陪伴一個幼兒成長,我可能不會發現一個童心煥發的異次元世界:周末或寒暑假,端著剛從肯德基或“CoCo”買來的奶茶、椰椰乳、藍莓聖代,我們急急小跑到電梯邊,啊,已經遲到了,快點,燈光已然熄滅,隻剩下腳邊的引路腳燈,今天是看《彼得兔》,一隻擠眼睛的兔子,正在屏幕上跳著腳,突來一聲震天吼,把我們嚇得幾乎潑出可樂,在影影綽綽的劇情光影中,我們找到座位,把爆米花插在椅座的孔洞裏,努力銜接上情節,皮皮輕聲說電影裏的畫很生動,我說波特小姐日常也很注意細節觀察和速寫的畫材積累,手上也有功夫,我心想:回家以後,一定要記得把那本《彼得兔的誕生》找給她看,裏麵有波特小姐自小在農場的寫生,彼得兔的源頭就在那裏。

動畫片的觀影場地,總是充滿了世俗的吵鬧:旁邊的一個爸爸,被稚氣十足的劇情催眠了,又被轟然一聲的特技音效給驚醒了,一臉無奈;後麵的小朋友,咯咯咯笑個不停,媽媽努力想把亂竄的小朋友抓回座位——我不坐班,常在工作日看電影,有時,整個小影廳隻我孑然一人。單人電影的靜謐沉溺,和動畫片小廳的兵荒馬亂,這兩個維度,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幸福。這簡直是個隱喻。說到底,幸福不外乎來源於兩點:自我實現和與他人建立溫暖的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