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命運之說,古人一向認為所發生的一切都被因果關係聯係在一起,因而這些事情都遵循著嚴格的必然性;因此我們可以說,未來發生的事情早就被固定不變地確定下來了,而且不能有絲毫的更改,就像過去早已發生了一樣。可以確切地預言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在古人的神話、命運裏——是被認為不可思議的事情,如果我們忽視催眠預知和第二視覺這兩個方麵的話。我們不能試圖用愚蠢的借口、膚淺的空談來反駁命運論的基本真理,而應該竭力地了解和察覺這個真理,因為這個基本真理是能被證實的——它為人類提供了了解那謎一樣神秘的生存的重要素材。
對於兩個命運論——上帝決定命運論與前麵提到的命運論——之間的差別並非體現在總體和根本性上。二者間的差別主要在於前者認為:人的天生的性格和對人的行為的外在限製源於某個具體的認知之物;而後者卻認為,這一切並不是源於某個具體的認知之物。但就結果來說,這兩種命運論卻是殊途同歸:必須發生的事情最後一定會發生。而道德自由與原初性始終保持著緊密的關係。這是因為,假如將一個生存看作另一個生存的作品,而在意誌與行為上,前者卻是自由的——那麽這個觀點僅玩弄字眼還說得通,若放在縝密的思想領域裏卻是缺乏依據的。也就是說,倘若誰能憑空創造出某一種生存,那麽他就創造、確定了這種生存的本質,也就是這種生存的總體素質。這是吟哦創造者既然創造出某樣東西,那麽他也就創造了這樣東西所具備的,並被確切固定的素質。
而那些被確定下來的素質也會逐漸地遵循必然性而最終顯現出來,並發揮它的作用。由於這些素質所顯現出來的全部外現和效果隻是它們被激活的結果——在適合的外在時機到來時,這些素質就會顯露出來。什麽樣的人就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所以,功德和罪過並不是和這個人的具體行為有關,而是和他的真正本質與存在相聯係。因此,一神論同人們應負擔的道德責任是絲毫不相容的,因為這種道德責任自始至終都屬於這種生存的創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