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聊一聊我的媽媽,這還要從幾年前我和我爸的一場酒後暢談說起。
我爸來我生活的城市看我,我請他吃雲南汽鍋雞。幾杯酒下肚後,我突然問起:“爸,你當年喜歡我媽哪一點?”
我爸喝了一口酒,咂一下嘴,停頓幾秒,感覺他的思緒已經回到很多年前。果然,他眨了下眼睛回到現實,對身邊的女兒說:“這個啊,你媽是當時我們村最愛幹淨的人。她喜歡穿白襯衣。”
我心想,在那樣的年代,一個農村女人每天下地幹活,卻穿最不耐髒的白襯衣。每天幹農活會把襯衫弄髒吧,那就得經常洗。那時候可沒有洗衣機,洗衣粉都沒有,我小時候還用過皂角呢。物質匱乏,媽媽並沒有很多白襯衣吧,那麽僅有的兩三件白襯衣一定洗得好柔軟,麵料表層磨出淡淡的絨毛……
嗯,媽媽是個愛美、勤勞、用心過日子的女人,雖然她脾氣不太好,嗓門大,但這多半也是爸爸慣出來的。一個愛幹淨、穿白襯衣的女人,無論日子多艱難,生活都不會差到哪裏去吧,因為她的內裏總在向上、向美,渴望過一種清清白白的人生。
金子光晴有首詩叫《櫻花》,是在哲學家鷲田清一的書裏讀到的,每次讀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即使凋零
也不要忘記
作為女人的驕傲
作為女人的快樂
莫去扶起梯子,莫去提起水桶
莫穿髒了的褲子
我以為:用點心思把自己變美是一種禮貌,你有責任營造一個美的環境和自身,這是你自己的需要,也是世界對一個人的基本要求,美是責任,美是尊重,美也是道德。
我知道哪些服裝適合我,我也知道自己通過服裝想傳達什麽信息。服裝是我最好的朋友,有時候它幫助我在人群中脫穎而出,有時候它讓我在某個角落身心安定,得以從容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