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和內容一樣重要
李鳳群
我與孟老一共有過兩次交集,第一次在魯院,他來給學員上課,上完課跟認識的學員聊天,邊上圍著認識他或仰慕他的人。聊著聊著,到飯點了,他看了看大夥,說了一聲,“走,請你們吃飯”。
一共有十幾位去蹭了孟老的飯。我估計他隻記得我的筆名叫格格,寫小說的,其餘的一概不知。
吃飯過程中,他樂嗬嗬的,樂觀親和,非常體恤人;飯後有學員搶著結賬,他一把拉住,嚴肅地說“一定我來。今天我賺錢了”,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讓人不敢再爭。
他是唯一一個辛辛苦苦講了一上午課,立刻把課時費拿出來請學員吃飯的老師,至少我在魯院的四個月裏隻遇到過這一次。
第二次他到南京評紫金山獎,那時我發表文章已經恢複本名,他把長篇小說獎評給了我的《騷江》,但他承認他對作者一無所知。他的老朋友餘一鳴也是小說家,請他出來喝茶,餘一鳴告訴他也請了得獎的李鳳群,以及其他幾位。
然後我們在茶室見了麵,三四位外地來的評委、三四位本土作家。一鳴介紹時問他認不認識我,他胸有成竹地說:“格格,我認識。”他肯定暗自得意記住了教過的學員。我很驚喜,也很想感謝一聲他把獎評給了我,終究也沒好意思說出口。
其間我們聊了許多,主要是文學,以及文壇趣事,作為邊緣人,我當時顯得有些拘謹,也沒有多說話。
等到快要走的時候,孟老突然問:“哎,一鳴,你不是說那個寫《騷江》的李鳳群今天也來喝茶嗎?”
大家全部看看我,又看看孟老,一陣哈哈大笑。可能在座的也就他不知道格格就是李鳳群,而且李鳳群是個女的。
這兩次之後,我就有點自信了,覺得孟老一則是個明明白白的大好人,並不是因為認識我才把獎評給我;二則,我們算是彼此印象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