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鎮,這墓園,和這西沉的斜陽,
這雲朵,這樹木,和這圓頂山的一切,
固然美麗,卻是冰冷、陌生、宛若一夢,
我很早以前夢見過,如今又重現眼前。
夏天這樣短促而蒼白,仿佛隻是從冬天過渡的片刻喘息,
星星藍如美玉,卻毫無溫暖光芒,
一切都是冰冷的美;痛苦沒完沒了,
誰能像米諾斯那樣聰慧,懂得品味真實的美,
而又不使她染上病態的想象和虛弱的驕傲之氣。
投擲向那灰白的暗影!彭斯!我一直敬重著你。
偉大的精魂啊,隱去吧!我深悔冒犯了你故鄉的天空。
1818年7月1日
[1] 彭斯(R.Bums,1756—1796),蘇格蘭偉大的詩人。濟慈在訪問他的墳墓後,給弟弟托姆寫信說道:我在一種奇怪的、半睡的心情下寫了這篇十四行詩,我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那雲彩、那天空、那房子,都是違反希臘風和查理曼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