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璜與海黛彼此相擁,
手臂糾纏在一起,心也印在一起。
他們想,為何不在此刻死去,
所有的人都會死。
最高貴的死,是殉道和殉情,
不為道義死,就為愛情死,
我隻願——
為我的愛人而死。
一股寒流侵襲了唐璜的夢,
使他打了一個寒戰。
海黛秀美的嘴唇仿佛流淌著無聲的語言,
嬌媚的臉龐被夢境所牽引。
仿佛風吹過玫瑰園,搖落無數花瓣,
仿佛夜晚的涼露,侵擾雲鬟。
仿佛阿爾卑斯山山穀的飛泉流瀉,
飛濺無數晶瑩的珠花。
她被夢境所攫取,
她夢見自己一個人站在海岸的峭壁上,
兩隻腳被捆縛在岩石上,
不能移動,不能哭泣,甚至不能呼吸。
一排排凶猛的海浪撲來,
直淹沒到她的唇邊,
淹沒了她的鼻子,眼睛,額頭,
使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海水企圖淹死她,
然而她連死也不能。
她掙紮著,終於逃脫了桎梏,
兩隻潔白的赤足在沙石上奔跑。
尖利的石塊刺破了她的腳掌,
柔軟的沙子拉扯著她的腿,
每一步的前行都留下血的印痕,
每一步都摔倒在地。
一個詭異的影子在前方掠過,
令她驚慌失措。
她企圖看清他,
但那個影子卻始終不停。
忽然,她又夢見自己在岩洞裏,
洞頂上的石鍾乳像利劍般垂下,
海水激撞起的浪花在洞口飛揚,
母豹子瞥著眼睛在灌叢裏潛伏。
她淩亂披散的秀發滴著水珠,
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滑落淚水,
唐璜躺在她的腳邊,冰冷濕透,
沒有一絲熱的氣息。
臉色蒼白得像海水留下的浪痕,
她企圖擦幹他臉上的水,卻毫無作用。
她用盡種種方法,無限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