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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微識,那段時間你對我的服務是全心全意、一絲不苟的,我認為可以給你頒發服務行業的金章了。早上,你把拖鞋套到我的腳上。晚上,你把樓下小店等到打烊,因為我一定要吃零點收工前的臭豆腐,我總是邊吃邊問你臭豆腐香不香,其實我知道你看見這黑乎乎的東西就煩得要命。
我一直沒有察覺,你回答我的語調開始有了一點點變化。這個變化,我是在我們即將結束愛情那天的中午發現的。我跟你說過,我一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睡覺睡到太陽落山,所以下課以後,你在外麵兼職做工,我在家與枕頭親密不分。考試來了,由你整理筆記要點,我隻需要略微背下,就能六十分過關。我曠課,你會到教室冒名頂替,反正老師在課堂上從來沒見過我,不知道我是男生還是女生。
直到那個中午我忽然醒了,我聽見電視節目在念誦著古老的詩歌,聲音抒情而悠然:“紅豆生南國……”我忽然很想喝紅豆甜湯。當然,煮來吃的紅豆和當定情信物的紅豆不是一種豆子,但我才管不了那麽多,我拿起手機拚命給你發短信。
你回來的時候拿著一小袋紅豆,臉上有些淡漠。我說:“快煮快煮,大火二十分鍾,然後加冰……”我說得幾乎要流口水了,而你一聲沒吭就進了廚房。等到你出來的時候,我在餐桌邊上等得昏昏欲睡。色澤濃稠、香甜芬芳的紅豆水,我吃到第三口,突然看見裏麵漂浮著一個玉米粒,我一推碗,地上“嘩啦”一片。我還沒來得及矯情,沒來得及把自己投到你的懷抱裏,你就摔門而出。
你丟了一句:“你太難伺候了,老子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