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那年,我在食堂吃著恒久不變的炸得金黃鮮脆的大藕夾。我有點孤僻,所以一個人的時間很多。我和男生不打交道,我吃東西默默不語,我喜歡默默地喜歡我所喜歡的東西和人。食堂怎麽能把平凡普通的食物做得如此百吃不厭呢!
我一口一口地咬著,不看任何人。你就坐在我旁邊的桌子上。你挪動了,坐到了我的對麵,我絲毫沒有理睬你的意思。我意猶未盡,還想再去弄一塊藕夾,你忽然夾起一塊遞到我的餐盤裏。怎麽就那麽巧呢?你的盤子裏也有一塊?這是不是你的預謀,如今已成懸案。
我有些納悶兒地抬頭,看見你一副快吃快吃的表情。我沒說“謝謝”,你也沒說“別客氣”。
你跟我說,我埋頭認真吃東西的樣子,好像是一個可以白頭到老的小媳婦。“去去去,誰是你的小媳婦!”我把話說完才意識到錯了。因為你隻是說像小媳婦,沒說是像你的小媳婦。
你看我的眼神,充滿柔情。
柔情,是多麽簡單的兩個字,但力量強大,勝過十個海洋艦隊。你的柔情是一張網,我隻能想到這樣俗氣的比喻。我是漏網之魚,但我卻奮力一掙,跳回網裏。
後來的事實證明,你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