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最圓的那天晚上,我算著時差,想著丁啟在歐洲陪一群上了年紀的有錢的太太在做什麽,是在聚餐呢,還是在購物呢?是把某個老姐姐逗得沒完沒了地笑,還是賺了點小費?
此刻沒什麽顧客,我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並讓另外那個服務生提前下班,這樣他就可以去見女友了。君子成人之美,既然有機會,那我便要做一個女君子。
十點左右,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了旅店的院子,他穿著橙色的防水戶外裝,看上去極灑脫、有型,就像一頭獵豹。
他點了一小杯杜鬆子酒,一邊喝,一邊問:“月光真亮,其他人都在過節呢,你就一個人嗎?”
“是的,我一個人。”
“孤獨嗎?”
“你說呢?”
男人抓著杯子,又開口說:“你當然孤獨。”
“所以呢?你不也是一個人。”
“我喜歡一個人到處走走,不如我陪你到打烊吧!”這男人說。他的臉很有棱角,似乎有點混血的樣子。我承認,我真的沒有和這樣的男人說過話。
此時此刻,他整個人就像一個驚歎號。
“驚歎號”湧出強烈的身體語言——看著我,看我的眼睛,你的心跳加快了嗎?呼吸急促了嗎?荷爾蒙飆升了嗎?
估計很多女生都見識過這種簡潔又強勢的魅力吧!
我拽了一下櫃子下的貓,它慘叫一聲,衝出櫃台,那個男人被嚇了一跳。然後,他哈哈大笑。
氛圍被打破,煙消雲散。
我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