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打烊的時候,他忽然提出:“要一間房。”
“客滿了。”我實話實說。月圓之夜,情侶們把所有房間都霸占了。
“能不能借宿啊?就在這個院子裏。”
“就在這個院子裏?”我重複了一遍他的話。
“對,你不想讓我露宿街頭吧。”
我說:“好吧。”
男人似笑非笑,輕拍我的肩膀,“睡袋有嗎?也借一個。”我想了想,旅館的確備有睡袋,便找出來給他了。
半夜,我聽見了敲門聲,不急不緩,但我並沒有理會,翻了個身繼續睡。野獸不是吃素的,它是會吃人的。如果不想被吃掉,那最好乖乖待在自己的**。
天亮的時候,院子的門被人關好了,吧台上放著一張錢。如果他是天底下無數的烏鴉之一,那肯定也是隻灰色的,沒那麽黑,但是也不白。敲不開門,就罷了。
他不是吃素的,但還是很有風度的。
我突然不開心了,成雙成對來開房的青年男女們陸續來退房,不過他們並不都是成雙成對離開的。這些人裏麵,隻有一小部分是真正的情侶,手拉手或者摟抱著一起走的。
我想起我的丁啟,他是一個導遊,有一點萌,甚至算可愛,恐怕也容易遇到有點隨便、熱愛旅行的女文青吧。在他這幾年的職業生涯中,他是老實的嗎?
會嗎?不會嗎?
誰能知道呢。
我有點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