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宋斯斯的鼻子很靈。
走在路上，她能根據風吹來的油煙味判斷沿途的人家炒了什麽菜。此外，任何花香味、水果味……隻要是聞過的，她都記得很清楚。
她很少注意人身上的氣味，直到遇見成海。
每所學校都有許多校規。為了防止學生食物中毒，市一中禁止走讀生從校外帶早餐進學校。即使校長一再強調注意食品安全，但還是有學生不聽，他們拿雨傘或書包作為掩護，悄悄帶早餐進來。
校門附近總有小販騎著三輪車賣早餐，炒米粉或河粉，有股濃鬱的大蒜味。走讀生們起床晚了，趕不上吃早餐，都會圖方便買一份。
每周兩次，學生會會派人到各個教室突擊檢查，記錄外帶早餐的人。
宋斯斯這一隊效率很高。她到教室門口聞一聞，就知道有沒有學生違規，一抓一個準。
那天她去檢查，抓到了一個女生。
同行的張遠伸手要沒收早餐，女生後桌的少年友好地笑了笑，然後說：“她今天自行車壞了，來不及去學校吃早餐，不是故意違規，這次就網開一麵嘛。”
窗外春光融融，少年美好如斯，他身上有淡淡的檀木香，宋斯斯對他挺有好感的。
張遠是體育生，身高接近一米九，仿佛巨人，被他抓到的學生都不敢反抗他。
僵持片刻，張遠先收了手。
宋斯斯走出教室，聽林品婷說起，少年是某公司老板的小兒子，叫成海，上個月才轉學過來。聽說他和社會青年有來往，轉學過來，是因為打群架被之前的學校開除了。
難怪張遠那麽快收手，他們都是本分的好學生，最怕得罪人。
可這世界上，無中生有的流言才最可怕。
宋斯斯想反駁：你又不是親眼所見，怎麽說得像真的一樣？
但她沒有，她不像成海，不會為他人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