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像飛鳥向往群山一樣愛你

05

情人節收到了漆原送的玫瑰,我終於答應了他。

我們一起到這所漂亮的大學讀書,我們的院係教學樓相互毗鄰。他可以很方便地見到我。令人意外的是,我們居然在這裏遇見了寧聹。她以文科最高分來到這所學校,獲得了學校最高的入學獎學金。從平凡的中學,來到開闊的大學,我忽然覺得,“傳奇”似乎有些失色,過去的眼界未免太小了。這種感覺就像是沿路旅行,雖然見過一次又一次的風景,但之後還有更好的風景。在這裏有更多的美女,寧聹就顯得中等了。尤其是,在我們這所大學,還有模特班。

我有時候會不耐煩地反問漆原:“你究竟喜歡我什麽?”我在漆原麵前,任性、乖張,表情陰晴不定。

他是法學研究社的社長,當時他想邀請我加入,說我將成為研究社裏的唯一一個文學院的女生,但我冰冷地拒絕了。他居然再度邀請了我,鍥而不舍。我說:“法學院雖然女生少,但也不至於一直找我加入你們的研究社吧。”

漆原無奈地聳了聳肩,說:“但是隻有你足夠冷靜、口才了得,你在辯論會上的樣子,真是迷倒大家。”

冷靜?

也許不是冷靜。

究竟是什麽,隻有我自己清楚,但我不想向任何人解釋。

那個黃昏,我估摸著一切不可能。我估摸著,也許北山從此以後就會死心,一個人死心以後,總是要展開下一段選擇的。但是,天邊的夕陽紅得像是醉了的麵孔,單車從地平線那頭出現了。我扭頭看寧聹,她大概也震驚了,感覺像是一個奇跡。

當我看見快要接近我們的北山,我的全身都顫抖起來了。我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努力地付出,北山像是才從遊泳池出來,渾身水淋淋的,蒸騰著熱氣,他的眼睛都是血紅的,那是一個男生拚盡全力的樣子。寧聹像失去了語言能力似的張大嘴巴,她看著手表,還有三分鍾,但北山已經抵達。等待著單車被送回的初中生欣喜起來。那個刹那,我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