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票到白馬嶽。”
說完,女人馬上搖了搖頭,左右遲疑了兩三秒鍾,改口道:
“還是兩張吧。兩張票到白馬嶽……”
須崎坐在窗口內側,說道:
“女士,沒有白馬嶽這個車站。倒是有個白馬站。”
他的聲音照舊扁平而缺乏感情。須崎是個平平無奇的男人,穿上製服便是日本鐵路公司職員,除此之外別無特征。這個工作日午後來到中央線沿線小站綠色窗口前購票的女人,看起來也像是個三十多歲、隨處可見的文員。
“那就到白馬。在新宿能坐上特快車吧?”
“是的。您要買今天的嗎?”
“不,下周的……”
“那請您在那邊填一下表。”
他的目光指向玻璃窗另一頭的盒子。女人像是回應他的目光,抬起了右手。現在正值六月,女人的手上卻戴著手套。乍一看,是幾乎要與皮膚相混淆的白色薄手套。她的手腕處露出了繃帶……似是要告訴他,自己受傷了,寫不了字。
“那您口述吧。”他要女人口頭報出時間和日期,正打算輸入電腦,突然擔心起來。
“您要到白馬嶽的什麽地方?有比較靠近白馬的前一站或下一站的地方……”
“嗯……我要去山峽酒店這個地方。”
女人放在櫃台上的包裏露出了酒店的小冊子。白馬山峽酒店這幾個字吸引了須崎的目光……但那隻是一瞬間。“那在白馬站下車就行。”他說著,打出車票和特快票,遞向窗口。
他報了金額,女人沒有理睬。那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悄然一伸,抓住了那兩張車票。
下一個瞬間,須崎站了起來。
“喂,女士!”
他的嘴巴裏蹦出了少有的喊聲。本來擔心她不給錢就跑,但是女人很快停下了腳步。
“您還沒交錢。”
女人回過身,似乎不理解他說的話,麵無表情地盯著窗口另一頭的職員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