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因為有事,沒和爸媽一起陪如意散步。我爸媽帶她出去後回來說,她今天可開心了,和一堆大孩子玩。還給我看了很多照片,有幾個大孩子看上去還挺喜歡她。
還有一個小朋友正在企圖抓她手臂上的如意手鏈。
我說:“這孩子什麽意思?要搶劫啊?”
我媽說我小人之心。
第二天,我去看了那幫孩子的聚集點,什麽嘛,一堆野孩子。更重要的是,我不喜歡那些陪著孩子的父母,他們有些可能因為剛剛下班太累而眼神空洞地直直望著遠方,大部分在看手機,任憑孩子打打鬧鬧,甚至用水槍隨便灑射路人。
我說我們走吧。
我知道自己在這方麵的視野和寬容度不夠。但我沒法說服自己參與到這些人當中。
家長即教育。“野孩子”也不是不好,如果我認識他們的父母,我們是一路人,說不定我會很喜歡這些野孩子,“野”也就成了好動、機靈。但現在,這樣的父母,我不認可,他們帶孩子出來似乎是為了自己放風,我也很難站在那兒和他們聊天。我一直覺得,無論何時,人要找的是共同體,要找教育觀念相近的人做伴侶,做朋友。
但是,怎能讓自己的刻板觀念束縛住孩子,阻止她認識更廣闊複雜的世界呢?擁有大愛的渡渡鳥就很讚同兒子和各種人一起玩,然後擁有自己的辨別能力。
孩子最好的玩具是其他小朋友呀!而且,對一無所知的小朋友來說,這些社區聚集點裏有友誼,可以獲得好朋友,畢竟,不以貧賤論英雄。我也不希望她長大後是個“冰雪公主”,沒有一點親和力;她也會受到挫折、不被認可、不受歡迎等。這樣的地方,是知曉社會的起點,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也是獲得生活素材的地方。
我又在陳冠學的《父女對話》裏,看到他的感慨—辭去教職和女兒一起回鄉下老家,他發現,女兒隻差一個同齡的玩伴。但陳冠學又深深覺得,她一個人玩著,倒是那樣純淨。孤獨是無上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