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喂奶經曆的人,都對“你隻管生孩子,我們來幫你帶”這句話表示深惡痛絕,因為那是一句人間謊言。
喂奶,從來都不是把**塞進寶寶嘴裏就完事了這麽簡單。哪怕是養成了良好的喂養習慣,開始並習慣親喂,我也因為一次發脾氣而堵奶發高燒,夜裏被送醫院。
有天夜裏,我突然摸到右胸有一個大硬塊,心想糟了,堵奶了。正好如意醒了,趕緊讓她吸,一邊吸我一邊揉硬塊。如意從沒這麽配合過,光一邊就吸了二十分鍾,然後,硬塊就沒了。
我也特地學了自己戳白泡的本事,從通乳師處要了些一次性小針,以便在夜晚出現狀況時自己戳。戳白泡是不痛的,隻要眼睛不花就沒事,戳完後塗點金黴素眼藥膏。
但下一次就沒那麽幸運了。
一天晚上,**根部痛,如意一口都不肯吸,而我全身發冷打寒戰。這一係列的表象過後,我就發起了高燒。我帶上吸奶器和一大罐開水,去了醫院。
“乳腺炎”,我鎮定地對護士說。
故事聽多了,便不會糾結於到底掛什麽科,也不會懷疑是不是得了新冠。
這是我第二次半夜去婦幼保健院。上次是生孩子,是有期待的,終於可以卸貨;這次是一臉蒙:我怎麽就中招了!
我的胸不大不小,奶水不多不少,是最理想的哺乳狀態;同時,為防萬一,我辦了無限次通乳卡,天天去通乳;為保護乳腺管,堅持親喂。到頭來,真的是蒼天饒過誰啊!
我邊吸奶邊等乳腺科的急診醫生來,同時安慰自己:這都是素材啊!
隻是,把黃色的奶水全部倒掉的那一刻,我哭了。我不知道是心疼奶水,還是覺得沒能給如意吃很可惜,盡管她毫發無損地在家睡著,冰箱裏有成櫃的凍奶。
然後,體溫就降了。
醫生也就是摸摸,告訴我有結啊,有點堵啊,我也知道。醫生問:“你不會手動擠奶嗎?”我說:“是啊,要不你教教我?”醫生說:“我可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