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ar in China: Bombarding the City of Canton)1858
《倫敦新聞畫報》第32卷,第907號, 1858年3月13日,256-258頁
這三幅有關攻打廣州的版畫插圖是本報特派畫家的速寫,即《12月28日的炮擊》《海軍陸戰隊隊員們離開炮艦》和《聯軍部隊在庫珀溪灘(Cooper’s Creek)登陸》。下麵這段文字是《泰晤士報》記者對於這些事件的生動描述:
12月28日,星期一。葉名琛明白在天亮之後會發生什麽事。炮擊廣州一事在整個海軍艦隊中都進行了通知,並且有意告訴了小販船的船主以及所有跟對岸有聯係的人,即炮擊將在天亮時開始。對於東邊的頻繁偵察也告訴他們,進攻將從那邊開始。而且我們知道,他們已經接受了這個暗示,因為昨天他們又新開了兩個炮眼,並且裝置了大炮。
12月28日的炮擊
在天上露出第一道曙光之前,所有的望遠鏡都對準了那艘綠色客船的停泊處。我們稱之為伍浩官之船,它停泊在珠江的對岸,過去經常來回傳遞信息,並且船上總是懸掛著一麵白旗。那條船和旗幟還在那兒,但它確實沒有移動。我必須用水手富有經驗的眼睛來進行判斷。當然,這些人本來還有時間投降的,但他們似乎根本就沒有考慮這件事。即使有過這樣的念頭,現在也已經太晚了。天還沒亮,隻是夜色稍微褪去了一點。“亞克托安號”軍艦的桅杆上升了一麵白旗,與此同時,在“地獄火河號”軍艦上升起了一麵黃旗。我期望著在這一時刻聽到震天動地的炮聲,可是沒有。沿著軍艦停泊的那條線上響起了零零落落的炮聲。我覺得停在葉名琛衙門對麵,甲板上的炮呈平射狀態的“遊弋者號”放了一個舷炮的齊射,作為轟擊廣州城的前奏曲。但我也可能弄錯了,因為我距離它較遠,而周圍已經升起了一團團濃煙。幾分鍾過去了,天色越來越亮。接著,從荷蘭炮台發射了一發迫擊炮彈。它是射向歌賦要塞的,呼嘯的炮彈高高地穿越了城市——就像我此前看到或聽到它們呼嘯著飛越切爾那亞的山峰,或是從塞瓦斯托波爾港北麵的土木工事裏飛向天空。它並沒有命中目標,而是在非常遙遠的最高點,噗的一下變成了一朵淡淡的白雲。我現在可以看到暗黑色的碎片從空中落下來,而那團小雲朵就懸掛在寒冷而萬裏無雲的天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