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 Route for China: Sketches of Suez)1857
《倫敦新聞畫報》第30卷,第861號, 1857年5月30日, 513-514頁
(來自本報特派畫家兼記者的報道)
我相信前一篇文章已經報道了我們安全穿越沙漠的旅行,由於那些快活的騾子的功勞,我們在沙漠旅途中隻停了十至十二次。最終到達蘇伊士旅館時,那兒的旅客已經爆滿,好多人隻能睡在大堂的長椅上(在埃及所有的房間內四周都擺著這樣的長椅),大家都爭先恐後地想要得到一個床位。在開羅也是同樣的情況。正是由於這個緣故,謝潑德即將擴建他的旅館。然而到了第二天晚上,我們所有的人都在這個富麗堂皇的旅館客房裏得到了床位。我還提到了那場駭人的橘子和檸檬大戰。是的,那場激烈的戰鬥一直持續到我們離開的那一刻。蘇伊士人將會長時間地記住這個3月15日,而且這個城市也將會記錄這場戰鬥的痕跡。當時有一個黑鬼躲在他的船裏,我們想盡辦法也無法擊中他,而他卻對我們的無可奈何哈哈大笑。另一個倒黴的家夥被我們密集的橘子砸得夠嗆,後來他勃然大怒,竟然脫下皮鞋要向我們擲過來,但遠遠看到有位拿著鞭子的警察,隻好有所收斂。所有的事情總會有個結局,我們的衝突也不例外。我們暫時辭別了塵土和駱駝,登上了一條小輪船,它將我們送往另一艘更大的輪船。在跟回英國和仍然留在陽台上的旅客們告別之後,我們就坐輪船向紅海駛去(它之所以叫紅海,是因為那兒的海水是深藍色的,而淺海處則是綠色的)[1]。我們來到了“印度斯坦號”輪船的旁邊。上船之後,我們先到下麵訂好了艙位,然後又回到了甲板上。那艘船上的船員都是孟加拉水手,他們穿著藍色的襯衫,同料同色的緊身長褲,頭戴草帽,然後在外麵再圍一塊包頭巾。星期天,他們穿著白色的麥斯林紗出來時則顯得十分莊重。他們是你可以想象到的最沒有生氣的人,毫無例外。除了坐在那兒用右手吃大米飯或上床睡覺,他們幾乎從不玩耍、哄笑、跳舞,或做任何其他事情。所有的輪機員和司爐工都顯得肮髒下流。他們全都來自非洲,都是一些頭腦混沌的黑鬼,具有運動員的身材,整天總是咧著嘴笑,唱歌,或是打牌。他們一個人就頂六個孟加拉水手。我們的船上還有兩個做木匠的中國佬,他們是些沉默寡言的家夥,頭上纏著大辮子,還穿著偌大的白色燈籠褲。做這種褲子的人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大小,因為那簡直能塞進六條普通人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