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遺失在西方的中國史:《倫敦新聞畫報》記錄的晚清1842—1873

馬尼拉速寫:騎馬旅行

(Sketches in Manilla: Traveling on Horseback)1857

倫敦新聞畫報》第31卷,第877號, 1857年9月26日,313-314頁

(本報特派畫家和記者的報道)

上一期第290頁(原報頁碼)刊登了記者訪問馬尼拉的特寫報道,未完待續。本文為那一篇文章的續文,還有兩幅特派畫家的寫生作為插圖。第一張畫表現了在一個店鋪門口購物的一些馬尼拉姑娘,有一位男人懷裏抱著一隻公雞,圖的前景也有幾隻雞,這反映出當地人喜歡鬥雞的特點。第二幅插圖的場景在下麵會有專門的描述。

正當我們坐下來享受時,一位不耐煩的德籍美國人衝進屋來,以喬納森兄弟特有的急性子,要我們動身繼續旅行。所以我們就騎上了馬,把手帕纏在頭上,用來遮陽。(我們把特派畫家關於崎嶇道路的速寫留在下一期刊登。)我們最終到達了山頂,坐在一個路邊酒店的遮陰棚下,喝了一些椰子汁和牛奶,重新上馬,在更為平坦的道路上又趕了一程。一路上景色優美,涼風習習。來到一個巨大的瀑布邊,我們停下來吃了一頓印度風味的午飯:我們蹲在地上,用手指從大蕉樹的葉子裏抓米飯吃,從椰子殼裏吸取椰子汁。仆人們用兩段毛竹來點火,他們在最大的一塊竹片上鑽了一個洞,並在洞裏刮下刨花來,我看得津津有味。這一切都是在很短時間裏完成的。他們(至少有些人)身上掛著一種叫作“大砍刀”的長刀,它既可以用來劈柴,也可用於防身。狼吞虎咽地吃完午飯,我們又上馬,一直趕到了路易西安納。我們那位德籍美國朋友這次騎了一匹好馬,一路跑在前麵。我們到了一位牧師的家裏,一下子就把他家裏給住滿了:在菲律賓人們可以走進一個陌生人的家裏,並占據整個房子,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這種風俗真是很有趣。牧師回來後發現我們所有人都躺在草席上。他對我們表示歡迎,並給我們雪茄煙、麵包、巧克力和蛋糕。我們跟他交談了很長時間,一起友好地抽著雪茄。跟通常一樣,這座房子似乎是屬於每一個人的。房子裏住著很多印度人,一會兒出現在大堂裏,一會兒又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我們新的驛馬已經準備好了,於是我們便誠摯地向牧師表示感謝。告別了這個令人羨慕的人群,他就要去房子的後麵做彌撒禮。在騎馬翻越了美麗的群山之後,我們經曆了一段泥濘不堪的下坡路——馬到了這兒都滑倒了。那位美國人不喜歡這個地方。一位澳大利亞籍的保加利亞人則顯示出了他高超的騎術。向前勉強走了一段之後,我也不得不下馬,因為地實在是太滑了。那段下坡路很長,天正好下起了大雨,我被淋得像一隻落湯雞,幾乎無法再從這泥濘和陡峭的下坡路走下去。我鬆開了馬的韁繩,聽憑其自己走。同伴們都走到了前麵,我一個人落在了後麵。幸運的是,我遇見了在同一棵樹下躲雨的仆人和其他人。於是我又重新上馬。到達了目的地之後,我們歸還了驛馬,並乘坐一條蜘蛛船渡過了河。我們走進一座房子,在草席上躺了下來。由於酷暑、疲勞和濕氣,我有一點發燒,但是由於出了一點汗,又睡了一個通宵,所以身體就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