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藍色到黃色——上海——中國婦女——迷信——鴉片——國學
在遠離中國海岸30海裏的太平洋上,揚子江的顏色依然清晰可見。不計其數的泥沙隨江流下,沉積在傾斜的大洋海底。作為陸地的創造者,這條中國的密西西比河,可謂無與倫比。它從西部攜帶來的泥沙逐漸沉澱,為江蘇創造了大片陸地。目前當地人賴以生息,並用來耕作稻米、棉花和小麥的大片土地,原來都是其先人所說的“海”。今天,這條大江還在以掠西補東的方式,從事著擴展疆土的生產,並且攪渾了並不總是太平的太平洋海水。到中國來的遊客在看到那低平的海岸之前,也會首先發現那種類似藏紅花和巧克力的顏色。風平浪靜的海麵上有時會出現一片藍黃分明的水域,在那裏,藍色的海水與黃色的江水拒絕混合在一起;接著遠洋輪會滑過這明顯的分界線,從藍色的海水進入黃色的江水之中。巨大的太平洋遠洋輪吃水太深,無法駛入狹小和隨潮汐起落的黃浦江口,以直達位於黃浦江上的“上海模範租界”,所以我們隻好在離吳淞口這個中國村莊數海裏處拋錨停靠。這兒離租界約有12英裏[1]的路程,正好位於黃浦江和揚子江的交匯處。乘客們從輪船換乘拖船,後者載著乘客及其行李溯江而上,越過黃浦江口附近的“天賜屏障”。這道屏障對航行構成了巨大威脅。那兒潮水湍急,巨浪滔天,到處是漩渦,許多不慎駛入此處的平底帆船和輪船在這裏遇難。許多海船船長發咒道,該“屏障”並非天賜。
上海是東方的大都市,每一個來到遠東的人遲早會來拜訪這個城市。這裏匯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人,有美國人、英國人、德國人、法國人、俄國人、葡萄牙人、荷蘭人、意大利人、日本人、朝鮮人,等等。亨利·諾曼寫道:“遠東之行有許多令人驚歎的地方,其中之最當然是初見上海……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城市,被一條寬闊而擁擠的大河所環繞,雖然其華麗隻是表麵的,因為上海所有美麗而堅固的建築全都集中在沿河一帶。但我所說的是對上海的第一印象,這種印象超過了紐約,也遠遠勝過了舊金山,幾乎就像利物浦那樣令人難忘。一條寬闊而美麗的林蔭大道(當地人叫作外灘)沿著河岸延伸,而外灘的另一側從頭到尾都矗立著商業建築,全都是世界一流的……外灘的盡頭是一片碩大的綠地公園,盛夏的黃昏總會有樂隊在此演奏。整個上海燈火輝煌,通宵達旦,還有那些不計其數的電線杆,也會讓你想起芝加哥……此外,如果站在甲板上,那麽你所看到的,除了汽船上色彩鮮豔的各種旗幟在和風中飄**,還有領事館上的旗幟在城市上方飄揚,這場景增添了更多動人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