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的城市,是一座空城
一個人選擇離開一座城市,是需要勇氣的。一個生活慣了的地方,要離開了,肯定會有不舍。那裏的街道,那裏的花草樹木,那裏的咖啡館,那裏的小吃店,無不透露出你曾經的點滴,所有的往事也會接踵而至,讓你對這個地方充滿眷戀。
也有人離去時是十分決絕的,比如張愛玲。張愛玲打算離開上海去往香港時,對自己的姑姑說:你就當我死了吧。這種決絕,有種生離死別的味道,甚至讓人覺出了薄情的意味。
可是,張愛玲是愛上海的,不然她不會在炮火連天時回到上海,她曾對自己的至愛胡蘭成說:“住處我是喜歡上海。”也曾答應密友炎櫻:“好,不走。我大約總在上海的。”但我們都知道後來她去了香港,又去了美國,然後在美國孤獨終老,至死未回。
張愛玲的離去,雖有生存空間的壓迫,但多少也與情感有關。一個人一旦失去了原本讓她留在這個城市的根基,她便也覺得這個城市猶如一座空城。
那個根基大抵就是愛吧。愛別人,也愛自己。
那時候的胡蘭成早已東渡日本,此時的她覺得自己如敝履,且衰老,她不能容忍自己不優雅、不抽煙、不穿旗袍。她也嚐試尋找留在上海的理由,比如她嚐試接納當時的著名導演桑弧,並用桑弧給她起的筆名梁京創作了《十八春》和《小艾》,桑弧對她盛讚有加,認為她成熟了。隻有張愛玲本人覺得在失去自己,這讓她覺得“惡心”,這種“惡心”讓她認為上海再也沒有了“人生中一切厚實的、靠得住的東西”,她必須做出選擇,那就是離開。
生無可戀,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我有一個朋友青,青和我算是忘年交,她比我年輕,有活力。但她也有自己的煩惱,她總是慨歎自己的工作索然無味,卻又不知道如何改變。當然,讓她更為煩惱的是她遭遇了一段十分狗血被背叛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