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知道,成功乃大自然的天然造化。它依賴於心靈和肉體的健康,依賴於工作能力,依賴於百折不撓的勇氣……
關於這種強悍的力量,我們可以從探險家、士兵和海盜們所過的那種野蠻的生活中得到最好的掌故。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又有誰關心過殺手們的衝突、龍兄虎弟之間的搏鬥呢?又有誰關心過流冰之間的摩擦碰撞呢?在未經人力雕琢之前,這些天然的力量並沒有什麽價值,一點價值都沒有。雪堆中的雪、火山和硫黃氣孔中的火有什麽價值呢?它們並不值錢。冰的樂趣在熱帶國家中和炎炎夏日之時,才得到體現。火的樂趣也隻在於我們的壁爐裏需要那麽一點點溫暖。至於電,並非是荷電烏雲的陣陣閃耀,而是電池導線裏溫馴的溪流,給我們帶來了欣喜。精神或力量的樂趣也是這樣。謙謙君子身上所殘留的力量比太平洋上所有的食人生番都更有價值。
在人類曆史上,最偉大的時刻就是野蠻人正好停止成為野蠻人的那一刻,渾身毛發的他,把所有皮拉斯基人的氣力都用在開化自己的美感之上——譬如你們都知道的培裏克裏斯和菲狄亞斯——而此時此刻,這些野蠻人還沒有完全進入科林斯文明。在那轉折的一瞬間,蘊涵著怎樣的力量和美感啊:大自然和世界上一切美好的東西,都在那一刻獲得了自身。那時候,黝黑的**還汩汩地從大自然中噴薄而出,不過,它已經被人類的倫理和人道所洗滌,那些枯澀和辛辣的元素已經**然無存了。
那些不聞殘酷的呐喊之聲的和平的勝利仍然是戰爭,或者,準確地說,仍然是戰爭的近鄰。當冰涼的劍把上仍然有雙手依稀的溫熱時,當在紳士們的氣色和舉止中仍然流露著行軍打仗的癖好時,人類的智慧已經達到了頂點:這是嚴峻的局麵和緊張的壓力和張力所鍛煉出的最美妙柔和最巧奪天工的藝術,而在和平安寧的時代,這一切又是多麽的難得啊!除非通過某些類似的活力,我們才可以獲得這鬼斧神工的造化之才,而這種活力,卻必須要從那些和戰爭一樣艱苦、殘酷的環境和職業中汲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