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五嶽1924:神奇的五色聖山

第四章 從青柯坪到金殿

在青柯坪,召喚信徒祈禱的寺廟鍾聲也讓我們早早醒了過來。老杜的詩中寫道:

晨鍾曠胸臆,

曉磬止心機。

的確應該如此,因為這兒以前是報恩寺。本月第一天是一個重要的節日,鏗鏘的銅鑼宣布禮拜者正在祈求他們神靈的出現。至少這個節日的意圖很好,風俗不該被忽視。剛欣賞完節日慶典,我們的目光立刻被山下扇形平原上的景象所吸引,因為“如從不登高望遠,你就看不到平原”。平時渭河蜿蜒流淌,猶如一條絲帶裝飾在青草繁盛的平原上,但是持續幾天的暴雨使它有些反常。河水泛濫,土地被淹,眾多窮苦的人民承受著這習以為常的災難。他們多麽渴望大禹能再次出現,將洪水引入河道,阻止它們泛濫。

奇怪的是,往昔的故事雖然一再重演,並被人們反複閱讀,但在我們看來很明顯的教訓卻很少被汲取。我們都知道禹,他是一個偉大的水利工程師,修建堤岸的成功為他贏得了帝位。然而在整個大清帝國,要想獲得官職,無論要進入行政、司法、管理、軍事還是工程部門,唯一的通行證卻是四書五經的教育。想象一下,在選擇總統、內閣大臣、全體法官、海關官員、軍隊元帥、郵政局長時,所有的候選人無一例外都是大學畢業生。再想象一下,所有的大學課程都完全是由國會根據最嚴格意義上的門羅主義製定出來的,所以約翰·史密斯上尉[1]的探險記、愛德華·溫斯洛總督[2]的日記、喬納森·愛德華茲[3]的《自由意誌》、本傑明·富蘭克林的自傳、朗費羅和惠蒂爾的詩歌、普雷斯科特和班克羅夫特的曆史,都成為所有教育的必讀書,是通向所有官職的通行證。但必須明白界定的是,中國的科舉考試卻嚴格限製在四書五經、曆史和詩歌上。小說並不被視為文學作品,所以從來也不是任何考試的組成部分。中國小說是半白話的,與文言或正規的文學風格完全不同。在過去,沒有一位中國官員願意承認自己讀過小說,盡管他肯定讀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