訥於言而敏於行
【原文】
子曰:“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
【解析】
孔子說:“君子應該說話謹慎而行動敏捷。”
禍從口出,這是一個小孩子都懂得的道理。所以孔子說:“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並說,“多聞闕疑,慎言其餘,則寡憂。”意思是說多聽各種意見,有懷疑的問題暫時擱下,對其餘有把握的問題謹慎地說出自己的看法,那麽就可以少犯錯誤。但是有人偏偏不按照這條道理來為人處世,那麽他們的下場就是怎樣的呢?
賀若敦是北周的一名大將,立有大功,因為對朝廷賞賜不公心懷不滿,便口出怨言,結果被權臣宇文護逼令自殺,臨死時,他叫來兒子賀若弼說:“我因口舌而死,你不能不記住!”接著用錐子將賀若弼的舌頭刺出血來,以此告誡他慎口少說。賀若弼開始還能記住,經常以“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來提醒自己,遇事三緘其口。可隨著他在隋朝功勞日大,地位日高,便把父親的告誡忘到腦後去了。同父親一樣,他也因對朝廷封官不滿而大發牢騷,被免去了官職;他不接受教訓,反而怨言更多,於是被逮捕下獄。隋文帝斥責他道:“我用高熲、楊素為宰相,你在下麵散布,說這兩個人隻配吃幹飯,這是什麽意思?”有人因此奏請將他處死,文帝因他立有大功,免他一死,但一針見血地向他指出:“你有三太猛:嫉妒心太猛;自以為是、看不起別人的心太猛;目無君上的心太猛。”
這的確是賀若弼的致命要害,同僚有功他嫉妒,同僚升遷他不服氣。有一次,皇太子楊廣同他談起朝中幾位傑出將領,問他:“楊素、韓擒虎、史萬歲三個人都是良將,他們的優劣如何?”賀若弼口沒遮攔,毫無顧忌地回答:“楊素是員猛將,但沒有謀略;韓擒虎是員戰將,但不會帶兵;史萬歲是員騎將,別的本領平常。”楊廣問:“那麽誰可以稱之為大將呢?”賀若弼深深一拜說:“這就要看殿下你的眼光了。”他自以為比別人都高明,貶低一切,殊不知這樣一來,得罪了同僚,又引起了楊廣的戒心。後來楊廣當了皇帝(即隋煬帝),對他便十分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