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蕭蕭,胡歌陣陣,肥美的白羊,騎馬的漢子,但凡有肥美草原的地方就肯定會有各種帳篷林立。而在整個匈奴版圖的中央,那草場最肥美的地方,也有很多帳篷林立,這個地方就叫做匈奴王廷。
在王庭眾多帳篷中間,有一個相當豪華的超大帳篷聳立於此,而現在的此帳篷內,整個匈奴的權貴都集於此地,他們左右簇擁著中間寶座上的一位老人。這老人雖然已經滿頭白發,但依然可以看見其雙眼中陰狠與睿智的光芒。
老人將手中的一封信交給了使者以後便懶懶的靠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閉目養神,好像再動一下都會對其造成甚大的傷害。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匈奴從古至今最偉大的單於,已經行將就木的攣鞮冒頓。
場中眾人見老冒頓半天沒有說話的意思,便開始私下議論起來。不一會兒,匈奴左賢王站出來道:“尊敬的天單於,屬下不明白,憑我們大匈奴的威猛雄壯,為什麽不一舉滅了漢朝這個待宰的羔羊,反而還要和他講什麽和親。”
聽了此話,冒頓並沒有回答,而是柔聲卻不乏威嚴的道:“稽粥(注:冒頓的太子,下一任單於,也是我們所熟知的老上單於)。”
稽粥:“兒在!”
冒頓:“你給我記住,如果漢朝沒有秦二世那樣的昏君出世,就一直給我保持現在和漢朝的和親政策,不要大規模對漢朝采取軍事行動,隻用一年幾次的零星寇略足矣。”
稽粥:“父親之命,兒必遵從!可兒不知為什麽要這樣做,還請父親告知!”
冒頓深深的看了一眼稽粥,然後歎息一聲道:“漢朝,表麵上遵從我們無法理解的什麽這個家那個家(儒家、法家等),可實際上戰鬥水平根本就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麽弱,尤其是打防守戰,更是我匈奴無法企及的。所以,一旦兩個勢力生死相鬥,那後果漢朝承擔不起,難道我匈奴就承擔得起嗎?要知道,我匈奴現在雖然統一了北方草原,可實際上卻是由多個派係和部落組成,所以內部凝聚力並不是鐵板一塊的。如果不斷和漢朝衝突,那樣必會勞民傷財,從而引發內部的不穩定因素。可和親政策則不同,漢朝不但會給我匈奴大批量的財寶嫁妝,還會充當我匈奴南部的守護屏障,我匈奴便可安心往西域發展,一點一點的增加自己的版圖。並且每年多次的零星寇略所得財寶也是數之不盡,而漢朝沒有直接被打臉,所以也就裝作不知道,聽之任之罷了。總之,你把漢朝當做是我們匈奴人養的畜生就行了,需要的時候割一塊兒肉,但不要弄死它,我這麽說你可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