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陌生的環境會很容易失眠,但或許是因為走了一天山路太累的緣故,夏星雨竟然很快就睡了過去。
半夜的時候,外麵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滴到帳篷上,發出悅耳的聲音——
隻是,幽暗的森林在半夜時格外的冷,有帳篷還有比較厚的外套還可以勉強抵擋,但這一場雨又讓空氣下降了好幾個度。
夏星雨睡得迷迷糊糊,本能的蜷縮身體,脊背彎曲,縮成蝦狀,在滴嗒的雨聲和寒冷的空氣中蹙著眉渾噩的睡著,身體微微發顫。
因為夏星雨挪動身體的躁動,惹得陸世謙睡不著的猛地睜開眼睛。
高大的身影半坐起來,眼神帶著不悅睨向身旁的女人。
外麵的火堆在雨水的衝刷下漸漸熄滅,隻有微弱的一抹光透過帳篷映照在夏星雨白皙透粉的麵龐上。
緋色的唇因為冷微微泛白,睫羽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不安的輕顫著。
陸世謙感覺太陽穴莫名有點泛疼,抬手掐了掐。
如果他剛才選擇跟救援隊一起離開,這個女人是不是就打算凍死在這山裏?
想要救人,卻總是不自量力,她是不是覺得這樣做別人會誇她有勇氣?
實在是愚蠢到了極點!
磨了磨牙,陸世謙最終還是選擇躺下來,把人往自己懷裏攏了攏。
感受到溫暖,夏星雨緊緊蜷縮在一起的身體逐漸舒展,不再顫抖,呼吸也漸漸平緩下來,蹙著的眉鬆開。
陸世謙低眸凝著夏星雨雙目緊闔的睡顏,因呼吸微微起伏的單薄身體。
忽然,心裏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就像是貓爪在心髒上迅速撓了一下就迅速跑開,又像水滴落到地上,瞬間滲進泥土消弭於無痕。
這感覺幾乎隻持續了一秒,被陸世謙忽略而過。
隻是心裏愈發的覺得夏星雨不自量力。
夏星雨是被清晨的鳥叫聲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