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寒傷得太重,一身玄衣全被鮮血染透。
一上馬車,俞采薇便連忙扯下碎布替他包紮止血。
雲袖沒見過這種場麵,被嚇得呆愣在一旁手足無措。
溪風則走出轎中同被嚇破膽的車夫一起趕著馬車。
看著俞采薇黛眉微皺的替自己包紮著傷口,慕容寒咬牙忍痛。
片刻後才沉著嗓子開口道:
“現在該說了吧,你是誰,又是如何得知我身份的?”
一雙淬滿寒霜的漆黑眸子滿是猜疑。
俞采薇在他的傷口處打了個精致的蝴蝶結,接過雲袖遞過來的手帕擦掉手上的血漬後,指著他手腕上那串舍利佛珠平靜的道:
“我尚書府俞定安之女、定遠侯沈彥之妻俞采薇。
傳聞當今聖上曾將一串獨一無二、且開過光的舍利佛珠送給戰功赫赫的寒王殿下。
這串佛珠還在雲天寺供奉時,我有幸見過一次。
再加上殿下的樣貌與傳聞中如出一轍,且身上還帶著一股就連血腥味都壓不住的廟堂佛香。
所以我以此確定了你的身份。”
關於這位寒王殿下,俞采薇其實知道得並不多。
上一世還在閨中待嫁時,曾在人潮擁擠的街道上遠遠見過他一麵。
那時他所向披靡,戰無不勝,大敗敵軍、收複疆土後被鑼鼓喧天的迎進皇城。
騎著高頭大馬的他玉質金相、矜貴無雙。
因在麵聖時隨手做了一首令無數京圈才子自愧不如的長詩,文采斐然,又被世人尊稱為玉台君。
後來有名的畫師將他描進畫中,自此成為無數世家貴女魂牽夢縈的意中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立了大功,回京後會被封為太子之際,他突然不知因何種原因而被皇帝下令送去普陀寺中帶發修行三年。
沒有人知道這三年間慕容寒在佛寺中經曆了什麽,隻知道他再出現在大眾視野時,已成了矜貴清冷的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