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回想起剛才登機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或許是不是已經在人群中找到她了。
這幾天她一直在想,如果她一開始替嫁給的人是他而不是楚時宴,故事是不是會是另一種結局。
但是生活總是經不起推敲和假設的,兩年前即使從楚時宴身邊逃出來來到巴黎,她對未來也沒有任何憧憬,也不抱有任何希望,她看到的人生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自己的養母能順利醒過來,隻要這樣,哪怕自己渾渾噩噩過完這一生,沒有愛情,就這樣也沒關係。
她今年已經二十七了,經曆一段失敗,甚至不算得上屬於自己的婚姻,因此她不想被社會推著走,更不想被人所要挾著走,她漸漸覺得對於她來說,婚姻並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從前她富有犧牲感,喜歡做一些自我感動的事情,自己的親生父母拋棄自己多少年,哪怕他們回頭找回自己,雖然自己是為了養母,而他們也是為了自己的姐姐江雲舒,可她心裏多少還有一些期待,期待這些惡人可以回心轉意,看到自己的好,現在過去那麽多年,她太清楚當初自己的決定有多麽傻。
她已經無法再像從前一樣,甘於生活,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為了對方,沒有工作,沒有自己的交友圈,甚至是在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因為她現在的工作和社交圈子,才是她所有安全感的來源。
晚上,江茉洗澡的時候低頭望著鎖骨下方的紋身,上麵刻著宋聞璟的名字。
她呆呆看了很久很久,神色暗了暗。
她甚至還記得她們刻好紋身的那一天,宋聞璟盯著她問,“刻在這裏的話,你會永遠記得我嗎?”
她點點頭,笑著回應道,“當然會啊,那你呢?”
宋聞璟也笑了,“我也會,你想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因為,狗狗永遠都會記得主人,除非主人先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