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的話,歲淳忍不住微微愣神。
原來他傷害自己的理由這麽簡單。
隻是不想讓她疼。
門外是人潮和冬夜,周圍是綠意盎然的植物和芬芳馥鬱的鮮花,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裏,歲淳第一次聽見有人對自己說:不想讓你疼。
這句話如果是別的男人說,歲淳會覺得不可信甚至可笑,可他不是別人,是她撿來的傻阿燼。
她任他靠著自己的肩頭,垂眼看見他包著白紗布的頸側,輕輕抬手撕開一點膠布邊緣,想看一看他的傷。
“不要看阿淳,你會害怕的。”
他想握住她的手,卻被她攔住,歲淳望著他的頸,“我什麽可怕的沒見過,我不怕的。”
說著,她緩緩掀開了紗布,然後便看到了一大片鮮紅的嫩肉。
常年用匕首的她一眼就能看得出,這傷口是用刀硬生生削去表層皮肉造成的。
兩隻寬五厘米長的傷口,赫然露在她的眼前,鮮血早已止住,可傷口卻不見好,她分明記得阿燼的愈合能力很強。
或許這是他親手造成的傷,傷口好得很慢,可即使這樣,那殷紅的嫩肉上,依舊有淺淺的白色痕跡。
那紋路不是凡物,根本就割不掉。
“…阿淳,別看了,你也別生氣了好不好?”
見歲淳半晌沒說話,阿燼很是緊張。
他是真的好傻。
歎了口氣,歲淳重新放好紗布,輕輕扶起抵在自己肩頭的腦袋,捧著他的臉揉了揉,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最終緩緩道:
“阿燼,跟我回家吧。”
這次她是真心實意的。
“聽你的。”阿燼點點頭。
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他沒說什麽,隻低頭貼了下她的臉頰,才直起身子。
他悄悄牽住她的手腕,看她沒有再甩開自己,心裏鬆了口氣,抬步就要跟著她走,卻見歲淳有些無奈地盯著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