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蓬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擱在桌麵上,推至歲淳的麵前。
“這就是下本的合同,題材依舊是你擅長的靈異懸疑,你看一下。”
歲淳點頭翻開合同,她一頁頁看過去,沒幾秒便合上,搖頭道:“我可以繼續畫,但絕不會以這種形式。”
青蓬有些意外,挑挑眉抱胸看著她。
這份合同其實是半月前真正的嶽依依死前兩天擬好留下的,她今天隻是拿出來試試歲淳的反應。
她想看看歲淳是不是真的如列生所說,寧可名不見經傳也會秉持原則繼續做幕後畫手,不接受任何行業潛規則。
還真如列生所料。
看來君燼認定的人,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倒還算不錯。”青蓬點點頭,站起身。
隨手將那幾頁合同拿起揉皺,扔進茶幾旁的垃圾桶,她扭頭看見歲淳不解的眼神,輕輕勾唇。
“走吧,真正的合作,需要在我的辦公室談。”
抬腳踢踢旁邊那張大號的沙發,青蓬不屑地笑笑,“這種地方,更適合上麵那位辦事。”
更何況,她的辦公室,那隻鬼獸進不來。
聽著青蓬的話,歲淳想到她在公司頂替畫稿捧紅了第一個漫畫家後,被公司老板主動邀約見麵的那天。
那樣意味深長的話語和眼神,她怎麽能不明白,隻要在這張大號沙發上躺一躺,或許她也會很快名利雙收。
歲淳見過那麽多鬼,人心更是看透。
可在她眼裏,連讓自己活著都如此艱難,名利對她來說更是不值一提。
她從未想過出名,畫畫也並非她熱愛,隻是一個用來維持生計的手段罷了。
所以那天的最後是她用袖中匕首結束的。
隻輕輕將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一切帶有色彩的話語和眼神便立刻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對死亡的顫抖和恐懼。
她輕巧地在那粗短的脖子上留下一道口子,隨著血絲滲出,歲淳一把抓起他的頭發,逼他和自己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