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的鏡麵冰涼,上麵還有不小心甩上去的水珠,隱隱泛著潮意。
但歲淳卻一點也感覺不到。
阿燼一條胳膊環著她,纖細的後頸被他拖著,雖然是靠著鏡子的方向,但歲淳整個人都被他壓在自己懷裏。
所有的冰涼潮濕,都被擋在阿燼的臂彎之外。
“阿燼…那裏已經…好了。”歲淳揪住他的耳朵,微微偏頭。
阿燼緩緩抬頭,看著那片被他親紅的肌膚,搖頭,“有印子,沒好透的。”
言下之意,要繼續親。
歲淳身上的睡裙領口紐扣被解開,歪斜著露出一大片肌膚和纖細筆直的鎖骨,連帶著心口的位置,都露出一小部分。
而阿燼熱衷於親吻的地方,正是心口。
那曾是他那晚情動激烈時咬傷她的地方。
歲淳不是疤痕體質,大小傷口總是愈合很快,唯獨這一個,愈合後卻難得的留下了淺淺的印子。
“唔…”
他的吻一向很輕,像羽毛掠過,卻還是在胸口肌膚上帶起陣陣酥麻。
歲淳現在隱隱明白,阿燼不僅僅認為親吻會緩解她的疼痛,還有一大部分原因,應該是他喜歡親吻。
而且,她並不排斥阿燼所有的親近。
甚至在這樣非寒症發作的狀態下,她漸漸喜歡上這樣的親密。
“阿淳的身上總是很香。”
歲淳臉頰一紅,這話聽起來很像調情。
“不許說。”她揪住他的頭發。
可她不知道,阿燼卻是在陳述事實。
她身上有香味,是很淡的冷香,卻像是一粒火星,侵入他的鼻腔大腦。
阿燼貼著她的心口,舌尖輕輕舔過那道印記,“不會再弄傷你了。”
不會再讓你受傷,更不會再讓你因我而失去生命。
阿燼在心裏緩緩道。
那找回的部分記憶中,她滿身鮮血倒下的身影還曆曆在目,盡管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他卻永遠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