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淳活了二十六年,從未見過像阿燼這樣的人。
他與她見過的所有人或鬼,都不同。
此刻,她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阿燼將提前做好的飯菜在廚房微波爐裏一一加熱,再端上來,又跑回去給她盛飯,出來時手裏還攥著筷子和勺子。
直到將筷子和勺子放在她的手邊,才坐下。
歲淳不是沒想過搭手幫忙,和阿燼生活的這段日子裏,除了第一次性事後,她從未要求過阿燼去做什麽,後來也不止一次地說過想要幫他。
而且她本就不是什麽都不會做的人。
這二十多年她獨自生活,獨自承受病痛,很早就學會如何生存,學會如何照顧自己,也學會如何用一身刺來保護偽裝自己。
可每次她插手想做,覺得自己也應該分擔一些,阿燼都會將她攔住。
他總是搖搖頭,笑著說,“我想做,讓我試試,如果做不好,你再來好嗎?”
但從沒有“如果”發生,他總是能把所有事做好。
阿燼把這個歸功於手機上的教學視頻,歲淳有好幾次想看,他都藏著掖著不願意分享,她隻好作罷。
好奇的同時,也讓歲淳忍不住常常感歎那個教學視頻是真的厲害。
就這樣,冬日逐漸遙遠,時間離春天越來越近,阿燼一點一點地學會很多,卻也一點點融入進她的世界。
嗒,一個印著黃色花紋的盤子被輕輕放在她的麵前。
“嚐嚐看,上次看你點了小炒黃牛肉的外賣,我今天跟菜譜嚐試了一下,你試試。”
說著,阿燼又將餐桌上的那個盤子往前推了推,然後就望著她,什麽也不做,就隻是看著她。
仿佛怎麽看都看不夠。
“好。”
她低頭,握著筷子夾起一片肉緩緩送進嘴裏。
“…好吃的。”歲淳點頭,抬眼望著他。
他們的日常生活中,阿燼白天在花店工作,歲淳在家裏畫稿,午飯她不是隨便做個炒飯或者燜麵,就是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