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林滿最放不下的,就是那些受傷和死去兄弟們的撫恤銀子。
畢竟人是為了守城死的,要是連點撫恤銀子都沒有,你讓人家一家老小以後該怎麽生活下去呀。
所以一聽何家安的事辦成了,他臉上的表情立刻激動了起來,嘴唇哆嗦著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突然一伸手‘叭’的就給了自己一嘴巴,頓時把屋子裏所有人都嚇到了,這家夥是怎麽了,難不成是被嚇傻了?
這一巴掌算是給林滿打醒了,眼裏含著淚花看著何家安,直言道:“何先生,是我林滿誤會你了,白天的時候有人說你跟那梅縣令一起喝酒,我就信了,沒想到你是為了這件事,我可真渾。”
喝酒確有其事,不過也不至於激動成這個樣子吧。
何家安好笑地指著林滿道:“都多大的人了,至於為這點事哭嗎?”
“不光是這事……”頓了頓,就在大家一臉不解的表情下,林滿揉了揉自己的臉蛋,自嘲道:“剛才那巴掌打得狠了。”
玩笑歸玩笑,這件事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這個時候哪裏能沒有酒呢,林滿回頭看了一眼,當著何家安的麵不好開口,但那眼神中的意思卻被秦月娘看懂了,這廝是想讓自己卻酒館裏賒點酒來。
若是放在以前,秦月娘才不會慣他這個毛病,不過今天嘛卻是不同,秦月娘點了點頭,便站了起來,落落大方地說道:“何先生,你們先吃,我出去一趟。”
“慢著。”何家安衝著秦月娘比劃一下,然後扭頭看了一眼,小小立刻從他身邊的食盒裏掏出一壇酒出來,放到了桌子上。
何家安這才幽幽地說道:“白天的時候喝得太多了些,本來我以來還能逃過這頓酒,看來林團練是沒打算放過我呀,來吧,今天不醉不歸。”
不愧是能站在寧王世子身邊的人,自己能想到的人家早就已經想到,林滿接過酒壇,拍掉上麵的泥封之後,一股濃濃的酒香撲麵而來,自己不由得深吸口氣,不由道:“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