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這金鄉衛的時間也不是很長。”
爐子裏的炭火已經滅了很久,唐林跟小小倆個人悄悄把那些剩下的肉串給撤了下去,泡好一壺香茗送了過來,對麵的蘇韻雅又恢複了自己文靜端莊的樣子,靜靜地聆聽著何家安的聲音。
“若是追溯緣頭的話,這話恐怕就長了。”何家安本來簡明扼要把前麵略過,倒是蘇韻雅卻頗有興趣地說道:“沒事,我有得是時間,你慢慢長,我聽著呢。”
沒辦法,何家安就把自己在南昌府遇倭人行刺一事,還有寧王大怒,準備資助一支沿海的民團隊伍,把倭寇趕出大明的海疆一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一聽倭寇居然敢跑到南昌府去行刺何家安,蘇韻雅的眼睛頓時瞪大了許多,重重地哼道:“這些倭寇真的是該死,寧王這事做得對,一定要把他們趕出大明去。”
傻丫頭,恐怕寧王最愛聽的就是你這句話,你怎麽不想想,民團跟軍隊之間的區別有什麽,換個名字而已。
這些何家安是不會跟她解釋的,接著又說道:“本來還想著讓荀千戶幫我一下,畢竟我也是軍隊的門外人,可是哪曾想到,剛剛到這金鄉衛,就聽俞指揮使說荀將軍……殉國了。”
“然後呢?”蘇韻雅輕聲問道。
“到了衛所中,我就問起俞指揮使荀千戶到底是怎麽死的,沒想到他居然是因為營救一個敗類,陷入了倭寇的伏擊之中,那個敗類卻脫身而去,任由荀千戶一直戰死。”
“大明朝怎麽還有這等敗類,何公子那敗類叫什麽名字,等我回到京城一定稟明伯……”蘇韻雅差一點就說走了嘴,連忙停了下來,掩飾地說道:“稟明官府,治他的罪。”
你開的真是一個好玩笑,金鄉衛的軍官你居然要去北京城告他的狀,這跟刻舟求劍又有什麽區別,不過讓何家安心裏注意的還是蘇韻雅剛剛無意間流露出來的一個字,看來她的身份也不像那麽單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