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寒對司徒峰講,古董行的管事似乎已經懷疑她。司徒峰拍拍她的肩,別擔心,事情交給我處理。衣寒會意。
原本她是決計不讚同用如此殘忍的手法掩飾罪行。
然,這是自己的罪行。
像以前高手的比武,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二擇其一。衣寒寧可選擇前者。多數的人,總歸還是自私的。
衣寒去看若顰。她想安慰她,更確切的說,是想彌補自己對她的虧欠,使良心好過。去時,先看見官上清,刀子一般的眼神,如火燒心。
若顰在閣樓上,衣寒聽見她的咳嗽聲音,問,若顰姐姐病了麽?然後貓著腰,踩著樓梯上去。剛站定,看見若顰犀利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打了個冷顫。
我,來看看你。她說。
有心了。
若顰尚不知道林未明的死是衣寒一手所致,隻記掛林未明生前因她而對自己冷淡,心頭發痛,便下了逐客令。
衣寒在轉身走下樓梯的時候,幾乎要哭出來。
彼時,官上清給若顰煎好了藥,擺在櫃台上,衣寒也知道若顰素來不喜愛中藥的味道,隻見官上清一邊小心的試著藥味,一邊慢慢的加入和味的甘草,起初眉頭不斷的皺著,後來,也許是苦味都被清除,才有了一點笑意。然後他說,辛姑娘,藥煎好了。若顰應了一聲,官上清又忙說道,你不用下來,我給你端上去。
這一幕,衣寒看在眼裏,有了些許疑慮,這疑慮在她和若顰尚未決裂的時候,曾經有過,她覺得官上清雖然沉默,但對若顰的好,卻是明顯。她一度覺得官上清或許是喜歡若顰的,而且,還是很深很深,不求回報,不形於色的喜歡。
回到別墅。衣寒問司徒峰,可不可以,不要殺官上清。
為何?
起碼,他並未告發我。
但此人不除,對你,始終是威脅,我不想你有萬分之一承擔風險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