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依白挑明了態度,她可以暫時不回沈陽,反正薑家如果真的搬走了,她想打聽他們搬去哪裏,隻是時間遲早的問題。她更著急的是想知道石天生的下落。她磨破了嘴皮子,方笑如還是那句話。
她必須先救她。
可是,一來密室的門雖然可以隨時打開,但關著方笑如的鐵籠子,鑰匙卻是沈君馳隨身保管的。二來,薑依白自己也被沈君馳看管著,她想出沈宅已經不容易,更別說救人了。
沈君馳調侃她:“你有兩種選擇,一是趁我睡覺的時候,到我房間裏來偷鑰匙,二就是趁我洗澡的時候……你自己看著辦吧,隻是,我也不知道,到時候我會對你做些什麽!”自從他說完這些話,真的連洗澡都不關門了,坐在他從英國買回來的陶瓷大浴缸裏,嘴上還哼著歌。
薑依白心裏暗罵他無賴,但卻也覺得奇怪,沈君馳不像沈君馳,他冷靜得有點一反常態了。有一天拂曉時分,薑依白還睡著,忽然聽到撞擊的聲音,似乎還有方笑如的吵鬧聲。她進密室一看,鐵籠子竟然是空的!方笑如不在裏麵!她有點慌神,就想著找沈君馳,蹬蹬蹬跑上樓。
沈君馳的臥房裏,被子還亂著,人卻也不在裏麵。這時候,她聽到外麵有汽車發動的聲音,她追到門口,隻見沈君馳的黑色轎車正在緩緩駛遠,方笑如也在車裏。說來也巧,大概是沈君馳離開的時候太匆忙,沒有把大宅門反鎖,薑依白便跑了出去,攔了一輛黃包車,要車夫追前麵的轎車。
車夫的兩條腿雖然跑不過四隻輪子,但沈老板太過有名,他們沿途詢問,不斷有人告訴他們汽車的駛向,最後一直到了碼頭。
轎車就停在岸邊,沒有人。隻有一艘不大不小的遠洋船。
薑依白躡手躡腳地登上船,看見沈君馳正在跟人交涉著什麽,方笑如還被綁著,跟貨物丟在一起。她聽見他們的對話,大致明白了,難怪沈君馳之前那麽悠閑,原來他早有計劃要把方笑如送到南洋去。她頓時怒不可遏,“沈君馳,你太卑鄙了!你怎麽有權利私自囚禁一個人,現在又要把她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