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賓遜是英國領事的私人秘書,他的遇刺身亡,顯然是件轟動全城的事情。聶曉直到看見自己的照片被印在報紙的頭版,她才知道她已經成了被通緝的頭號嫌犯了。據說照片是那間日式會所的老板提供的,當天有人看到和服打扮的聶曉進了羅賓遜的包間,然後就不見蹤影了。
聶曉的寓所已經被警察嚴密地監視了起來,她躲在潮濕發臭的旅館裏,外麵還下著瓢潑的大雨。那天晚上戚玉棠突然來了,他的西裝淋得透濕,帽子的邊沿還在滴水,看見聶曉就緊張地問:“你怎麽不來找我?我很擔心你!”聶曉好一陣欣慰,說:“你是大鄴的少將,我不能給你惹麻煩。”
戚玉棠有點生氣,“事情因我而起,我怎麽可以放任你不管?你當我戚玉棠是什麽人了?”他拍了拍她的頭,“這兒不宜久留,我能找到你,警察也能找到,你跟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戚玉棠所謂的安全地方就是他的私人別墅,他既然是少將,外人一時半會是想不到幹犯到他那裏去的。——當然,話都是他說的,聶曉卻還是擔心。“你不如想個法子送我出宓溪吧?”
戚玉棠還有個疑惑,“會所的老板怎麽會有你的照片?”
聶曉也正打算告訴他,“照片被登出來的前一天,我家裏失竊了。我總覺得好像有人設了圈套,一步一步將我往陷阱裏推。”
戚玉棠搖頭,“他針對的人是我,不是你。”其實聶曉也想到了,早前她在宓溪風平浪靜的,可是一開始調查陳誌文,禍事就接踵而來。“你真覺得是陳誌文在搞鬼?如果是他,他說羅賓遜害死了岫珠,會不會也是在撒謊?”聶曉一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那我更不能留在你這兒了!”
戚玉棠看她一驚一乍的,笑著安慰她,“好歹我也是個少將,怎麽能連我的朋友都保護不了?”他說著,聽見聶曉的肚子裏咕嚕一陣亂響,“什麽聲音?”聶曉不好意思地蒙著肚子,“呃,我在旅館躲了兩天不敢出門,什麽也沒吃。”戚玉棠嗬嗬的笑得爽朗,“上次從會所出來,你光腳走路也不吭聲,這次居然忍了兩天沒吃東西,我沒見過像你這麽硬朗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