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大鄴軍閥和另一派軍閥烯軍的混戰一直僵持著,烯軍倡議和談,還派了幾個軍政界的要人過來,那幾天都在宓溪。戚玉棠跟著大鄴督軍接洽和談,公務頗為繁忙,又拖了幾天,總算把聶曉的事情安排好了。“明天下午四點有一班去允州的火車,我安排你搭那班車走,到了那邊也會有人接應你。你放心吧,羅賓遜的事情我也會盡快處理好的,到時候我再接你回來。”
他頓了頓說:“或者,如果你不想回來了,想回家鄉或者去哪裏,我都可……”她打斷他,“我當然要回來!我還沒有幫你查清楚岫珠的事情呢。”他望著她,心中一動,卻不知道說什麽了。
第二天,戚玉棠便開車送聶曉去了火車站。她在包廂裏和他告別,望著他離開,她也悄悄地從窗口爬了出去。
她沒有走。
有一件事情是她心心念念的,若不完成,她是怎麽都不會甘心離開的。她揣著他送給她防身的手槍,走到了蘇華貿易行的門口。那個強暴了她的男人從裏麵大搖大擺地走出來,她就一直跟著他。天快黑的時候,終於看見他走進了一條僻靜的席子巷,她便緊張地掏出了手槍。
這時候,前麵突然來了一個挑擔的販子。巷子太窄,他們都得停下來側身讓他,她害怕被他看見,隻好向後倒退了一段,躲在一顆黃桷樹的背後。販子一走,她剛想追,卻突然聽到砰一聲槍響。
男人倒在了血泊裏。
而開槍的人,竟然是戚玉棠。
戚玉棠拉低了帽簷遮著臉,盯著死不瞑目的男人,“我這一槍是為聶曉開的。你在宓溪沒有怕過誰,我戚玉棠也沒有!”
原來,他其實早就看出那天聶曉的舉止失常,所以暗中查清楚了那晚發生的事情。他憤怒痛心,卻不敢在聶曉麵前提起,怕會傷害她的自尊,直到送她離開了,他便想,是時候替她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