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鷲的確是夜無涯的傀儡,為了行刺慕容廷而來。隻是,他早就已經動過手,並且已經失敗了。
靈鷲行刺慕容廷的時候,邪毒之氣傷及了采甄,所以采甄才會昏迷不醒。靈鷲便將計就計,用采甄的性命為要挾,要慕容廷若無其事將他留在身邊。因為他行刺失敗,若是被夜無涯知道了,必然隻能自戕謝罪,他惟有擺脫夜無涯的掌控,逃出他的勢力範圍才能自保。他需要時間來籌備這場逃亡,一旦他籌備好了,在離開之前,他就會為采甄解毒。
所以,這一日的密函是假的,行刺是假的,是雲青一手安排了這場陷阱,為的便是要白凝親手殺了靈鷲。
靈鷲一死,采甄便也無法蘇醒了。
她毀掉的,是他的希望。
白凝捂著生疼的臉,“城主,我並不知道事情會這樣!”他背對著她,因為憤怒,雙肩的起伏還清晰可見。他的聲音輕如飛絮,“你並不知道?你每次替我拿主意之前,哪一次是可以預先知道結局的?不管做對做錯,都隻有一句解釋,你都是為我好。白凝,別再這樣對我了。”
他的聲音越發平靜,卻也越發冰冷,“你所做的一切,我慕容廷是無福消受的。你也別再回雲青身邊了,你不必再顧慮我什麽,以後,我的一切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白凝心痛道:“你若恨我,就殺了我,算是給采甄陪葬!”他搖了搖頭,道:“算了。”輕飄飄的兩個字,重如四海千山。
這是世間最傷人的一句話。
情可以相愛,情也可以相忘,最不能的,就是我愛你至死,你對我,卻不屑一顧。
當韋陀城與青孽城的戰火燒得最旺的時候,白凝回到了蝶雲山。她聽說慕容廷並未練成摩崖心法,因為采甄的昏迷和西疆的戰事,他的修煉到了第八重就擱置了。她還聽說,這次的戰役情勢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