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慕容廷和雲青僵持的時候,白凝忽然搖身一變,化成了雲雁,向不遠處的軍營大帳飛去。
慕容廷隻覺身側的光影如電而去,堪堪地便傳來白凝的聲音:“倘若你真的要為了采甄而罔顧你自己的安危,我不會容許你這麽做,韋陀城的將士和百姓也不會答應!我知道你會恨我,但是,我隻有這樣做,才能解除你的後顧之憂,令你沒有顧慮地對付雲青。”她說到這裏,慕容廷的臉色已經煞白了。他再也顧不得雲青如何,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直追白凝而去。
雲雁的飛行速度之快,即便是有摩崖心法在身的慕容廷也慢了她一步。
他看著她飛進那座插有彩旗的營帳,那是他安置采甄的地方。他追進去的時候,她的指甲已經變得長如野草,利如刀刃,深深地插進了采甄的胸口。昏迷著的女子隻是全身猛地顫抖了一下,然後便僵冷不動了。
慕容廷隻覺得白凝那一掌仿佛也掐進了他的身體裏麵,無傷而疼,疼得比萬箭穿心更絕望。他腦子裏麵一片空白,猛地拔劍,仰天怒吼著朝白凝刺去。
白凝沒有躲。
那一劍穿透了她,她也跟采甄一樣,刹那就變成了模糊的血人。她兩膝一軟,跪伏在地上。
不遠處依稀還傳來了雲青淒厲的慘叫。
她很吃力地笑了。
慕容廷,你大概覺得我心有城府,不擇手段,絕非良善的女子。更絕非你所中意的那種女子。
但是,你偏偏就是我中意的男子啊!
我愛著你,卻總是愛不對你。我做什麽都是錯。但我錯得越深,我便愛得越深。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犧牲自己來救采甄。我想殺了雲青,斷了你的念頭,可我也知道,你是不會容許我那樣做的,所以我隻能殺了采甄來激起你的憤怒。因為我希望你恨我,我希望你親手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