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片刻,張濟便去而複返。
其實他還是擔心這些士卒不生火,特別是在這之前,賈詡已經受了皮肉之苦,想要依靠布衾在那四麵透風的囚籠裏麵挨過一晚上,那是不太可能的。
如果沒有火,賈詡今夜必死無疑。
隻是這剛剛接近這邊,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沙沙.沙沙”
雖然聲音很輕,但張濟依舊聽的真切。
他止住了身後的親衛,向著跟隨的張繡道:“文常,你隨我過去,其他人留在此處。”
“諾!”
這越往前,聲音越明顯了些。
就像是有無數人正輕手輕腳的趕向囚籠,他可以肯定這裏人必然不少。
‘或許是文優想要擅自殺了文和,可是卻又不對。文優不會不知道,如果沒有火文和熬不過今晚。那麽還有誰想要殺了他?’
張濟心中沒有答案,原以為文優想要殺了文和,故而才沒有帶人過來,隻是這營中又有誰與文和過不去呢?
想到這裏,他的手已經按住了劍柄。
“伯父,前麵有人!”
張繡的聲音壓得很低,手指向不遠處的黑暗之中,道。
“走,過去看看!”
二人躡手躡腳向著前麵摸去。
囚車前,士卒們也懶得去守衛那囚車了,這夜裏實在是冷得慌,一個個都遠遠的圍在火堆前,聊著家常。
雖然將布衾全部蓋在了身上,但是賈詡依然冷的卷縮在了一起,特別是腳,就算被布衾包裹也沒有絲毫暖意,反而越發的冰涼。
透過間隙,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的火堆,流露著絕望。
如果老天給自己重來一次的機會,自己還會向董卓獻計嗎?自己還會去搶那些狹隘之人的風頭嗎?自己還會為了穩固地位而去舉薦徐榮嗎?
都怪自己,機會來的太快反而叫自己有些措手不及。
這麽多年,總算有了一個一飛衝天的機會,誰又不想好好利用?誰又不想一鳴驚人?誰又不想穩固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