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滴破碎的雨滴在江白的眼前都能看清從崩裂到消散的所有過程,亦如那柄不過臂長的短刀,如明鏡的刀身倒映著他的臉龐。
被男人擲出的外套被江白一手拋向了短刀,彈指一揮間外套碎成了漫天碎布,短刀去勢不減,直直斬向他的麵門,淩冽的刀光如寒月,更如無聲處炸起的驚雷。
江白探出三指捏住刀刃,右腳一蹬身後的牆麵,牆麵頓時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裂紋向著四麵縱橫,可好歹死死的捏住了這一刀。
男人好似料到了江白能擋下這一刀,任由江白捏著刀身,左手略過腰間,手中多了把0.5大口徑手槍,在頃刻間將七發子彈全部朝著江白傾瀉幹淨,見了江白肩頭一震之時,近乎同一時間的提起右膝,凶猛的鞭腿狠狠的抽向江白的頭顱,盡管被江白瞬息提起的左手擋下,可他也趁著這機會抽出了自己的短刀,一個翻身退後三步的距離,在半空時拋下一個空****的彈匣,給手槍換上了彈,單膝落地,朝著江白又是七槍。
這七槍擦著江白的耳旁滑過,江白略微躬身,欺身而近,右拳提起屈於腰,腳步落下即拳出,霸道的拳風撕碎雨幕。
男人的雙目緊盯著這一拳,然而雙腳向外張開,身形壓低,左手的短刀拋起,右手上的大口徑手槍毫不猶豫的擲向江白,空出的右手從半空接住短刀,刀尖倒映著冷光自上而下紮向江白,竟是沒有半點多餘的閃避動作。
血花飛濺,猶若滾燙的油鍋裏濺入的冷水,在千鈞一發之刻,江白微微側首,短刀在耳上留下一道血痕之後刺入了他的肩頭,深深沒入,而他的一拳也正中男人的左肩,肩骨在瞬間扭曲碎裂。
男人鬆開手中的短刀,後仰翻身遠遠的落在了石獅子的頂上,墊腳蹲著,帶著如春風般和煦的笑意遠遠的望著江白,他的左肩完全粉碎,碎裂的骨茬刺透皮膚露出猙獰的森白,左手無力的耷拉在胸前,可這一切對他而言宛若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