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兩天前。唐盼盼先後乘坐飛機、動車、市際大巴、三輪出租車,幾經輾轉,用了近一天時間,直到月朗星稀之時,她才回到了闊別了幾年的老家。
鏽跡斑駁的紅色大鐵門扭扭斜斜地靠在一旁的石牆上,轉軸處已經斷裂,斷口處經過雨水的衝刷,生出一層浮鏽。
走進院內,主屋亮著昏黃的燈光。借著那燈光,牛棚裏的幾隻黃牛早已不知去向,石牆邊的雞籠也是一片狼藉,木柵欄七扭八歪。
這一片蕭索的景象,唐盼盼來不及細看,匆忙趕進主屋,刺鼻的黴味撲鼻而來。
掀開裏屋的門簾,隻見一個頭發半白的花甲男子正一臉病容地躺在炕上,臉上還帶著傷。
唐盼盼心裏一酸,輕輕喚了一聲,“爹。”
“你還知道回來?”唐父看到唐盼盼回來,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唐盼盼連忙上前攙扶,“爹,咋回事?誰把您打成這樣?都傷了哪裏?嚴重嗎?去醫院檢查了嗎?”
唐父虛弱的訓斥道:“要不是我差點被人打死,你是不是就一輩子不回來了?”
唐盼盼心疼地流下了眼淚,“爹,您別說了。吃飯了嗎?我去給您做飯。”
“別忙活了,家裏啥也沒了。”
唐盼盼卻沒有理會,兀自走向廚房。
可是一頓翻找之後,她卻絕望的發現,別說是做飯了,家裏竟然沒有一粒米,沒有一兩麵。
她折返到裏屋,拉開背包,取出了尚未吃完的麵包遞到了唐父的麵前。“爹,您先墊墊,我這就去小賣部買點吃的回來。”
“丫,你別去。”
“喲!盼盼回來了。”
唐盼盼錯愕轉身,來人竟是劉富貴。
此人肥頭大耳,油光滿麵。肥嘟嘟的脖子上栓著一條小指粗細的金鏈子。正搓著豬八戒一般的大肚子,一臉色相的望著她。
“你怎麽來了?”唐盼盼後退兩步,靠到了炕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