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年開始,到我嫁給秦蘅,我讀了多少年書,三叔就給了我多少年學費,三嬸就替我在家裏做牛做馬了多少年。”
“每次放假回家看到你們把三嬸當下人似的使喚,我就特別想問問你們,怎麽幹得出這樣的事來?你們怎麽就開得了這個口?”
“所以,爸,媽,從小到大,你們在我這個女兒身上花了多少?我結婚時候的彩禮,還不夠還清?當初我一分錢嫁妝沒要,你們就說了,我嫁出去以後,就和你們家沒關係了,既然沒關係了,你們怎麽還有臉來找秦家要錢?”
最後一句話,江芃芃幾乎是用吼的。
忍了這麽多年,因為這些恨,有時候江芃芃都懷疑自己會不會被這些情緒毀了。
最累的時候,最難的時候,江芃芃曾經真的想過放棄掙紮,認命吧。
隻是,咬咬牙,忍著忍著,又忍過來了。
她從小到大沒有苛求過父母給她和弟弟一樣公平的父母疼愛,在那個家裏,她甚至沒有想過得到一絲一毫的尊重和理解。
她從小到大對那個家的期盼,僅僅是一個。
讓她讀書。
可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期盼,她都需要低聲下氣一求再求。
江芃芃的話讓圍觀的鄰居聽的愕然不已。
在這樣的小鎮上,大家看慣了重男輕女,也習慣了家裏的女兒要承擔大多數的家務活,可卻少有聽說使喚了女兒不算,還把親兄弟兩夫妻一起使喚了的。
邊上開始有人對著江大明和林翠紅指指點點著,罵他們太不是人了。
林翠紅這些年早習慣了把妯娌使喚的團團轉,“江小北的命是你救的,你是江小北的救命恩人,你三叔三嬸供你讀書那是在報恩,要不是你,他們連江小北這個兒子都死了。”
“江小北是我親堂弟!”江芃芃大聲的質問著,“什麽時候堂姐救堂弟都需要用救命恩人這樣的話來形容了?什麽時候,親人拉親人一把都需要報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