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慕雲霄握著匕首和那一群黑衣人纏鬥了許久,剛才一個不慎又被刺了一刀。
他的左手臂上被劃開了一道滲人的血口子,鮮血流出來染紅了一大片布料。
酣戰了這麽久,又是一陣失血過多,慕雲霄精疲力盡地握著匕首,長呼出一口氣來,冷峻的麵容上難掩疲態。
“砰。”一聲不大不小的悶響驟然響起,慕雲霄半合著眼,渾身氣力一泄,屈膝半跪在了甲板的邊緣處。
“你受傷了。”
阮禾微皺著眉,抿唇快步走過來,趕緊傾倒了一碗靈泉水,替他清洗了一下血淋淋的傷口。
清涼的靈泉水自帶著治愈傷口的作用,緩解了疼痛感,也稍稍緩和了慕雲霄的疲憊。
兩人對上目光時,慕雲霄眉間的冷意才盡數褪去,看著周圍翻滾的濃煙黑霧,神情凝重地催促了一聲:“火太大了……先走。”
伴隨著火焰灼燒木板發出的呲呲聲響起。
“轟隆!”上頭的梁板不堪重負地發出了沉重的響聲,猛地砸了下來。
那燃燒的木板砸在了他們的身側,瞬間點燃了腳底下的木質地板,火焰一躍而起,火勢在豈可將擴散開來。
阮禾顧不上其他,趕緊抱住了身旁慕雲霄的手臂,拉著他幹脆利落地往前頭的水麵上縱身一躍。
這艘船正好行駛過一個巨大的水湖,水位不深不淺。
“撲通”一聲清脆的聲響過後,兩人齊齊墜入了湖中。
阮禾算不上旱鴨子,但水性也一般,在淺池子裏來回遊一趟沒問題,但落入這自然深度的湖底,總歸有點兒撲棱不開。
幾下撲騰,她這具身體的體力也很差,精力用盡,緩緩地往下沉去,沉到水裏去。
阮禾努力保持著清醒,猛地在水裏頭撲騰著,竭力地往下遊去。
還沒到真的絕境,她不可能放棄掙紮,就這麽喪命在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