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隻閑聊了幾句,便各自合眼穩穩趴在浮木上保存體力。
阮禾倒是極有自知之明,她的水性實在算不上好,若是離了這浮木,一個人很難在這湖水裏頭撲騰太久。
就算是讓慕雲霄帶著她遊一段,這麽大一個湖也實在費勁。
尤其是,那黑衣人來路不明,說不準還埋伏在附近,他們在水裏頭也不太好提防。
因此兩人稍一商定,直接決定任由浮木飄著,順著湖水漂流,至多一天也總能飄到岸邊去。
整夜未眠,如今已經是深夜,他們趴著的浮木在聊天的功夫裏已經飄遠了一段,周圍漸漸安靜來。
慕雲霄一翻身,輕巧地坐到了浮木上,又伸手將阮禾也拉了進來。
所幸那浮木夠大,讓他們兩人當了小木舟坐著,也沒有半點要下沉的勢頭。
這大塊木頭坐著倒還挺舒適,底下平靜的水波晃悠著,慢悠悠地行進著。
阮禾困乏地打了個哈欠,一整夜忙活著沒個消停,精神又長期緊繃著,這身體又不是很行,這會兒放鬆下來,困意也彌漫了上來,她的眼皮子上直打擺子。
她又一次打了個哈欠,困乏地晃了晃腦袋。
慕雲霄無奈地低笑一聲,扶正了她歪下來的身子,啞笑出聲道:“夫人眯一會兒吧,我替你守夜。”
“嗯……”
困意上頭來,尤其是身旁有信得過的人,阮禾含糊地應了一聲,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
慕雲霄隻一個轉頭的功夫,身旁已經徹底沒了動靜。
“夫人?”
他輕喚了一聲,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夜風襲來,他們在湖上浸泡了好久,這不冷不熱的天,風吹過來帶上了一點涼意。
看著阮禾輕微幅度地哆嗦一下,慕雲霄默不作聲地伸手一攬,將她摟進了懷裏。
他們身上的衣裳都濕透,這涼風一吹,不小心可能會染上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