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
梁叛沒搞明白,李裕當官當得好好的,怎麽還能禁足呢?
“他犯事兒了?”
張守拙搖搖頭,抿了抿嘴,滿臉愁容地道:“因為他屢次勸諫,不同意放任這幫學生瞎胡鬧,所以幾天前被上麵下令禁足了。至於下令的是都察院還是書院,我也不清楚。我到現在也沒能見到他。”
梁叛點點頭,那就怪不得了。
怪不得他之前發出去的那幾封信石沉大海,李裕還特地傳了個“稍安勿躁”的條子給自己。
他問:“原來那張條子是李子豐自己的意思?”
“是啊。”張守拙道,“他知道你盯著那些學生,怕你輕舉妄動,所以特地寫了張條子給你。”
梁叛心中湧起一股感動,原來那句話真的是李裕自己托張守拙代轉來的,他還為此誤會了陳碌。
“現在上麵和學院究竟是甚麽想法,你知不知道,不會隻有李裕一個人反對罷?”
“上麵和學院的想法就是放任儒學生在自己鬧,反對的當然不止李子豐一個,講實話我也不讚同,所以昨天寫信問李子豐要不要聯名寫信給書院,痛陳利害。”
“他一定不同意咯?”
“他說寫信可以,不能聯名。”
梁叛聽了點點頭。
他明白李裕的意思:可以表達個人意見,但是不能拉山頭搞小團體。
雖說黨外有黨,黨內有派,曆來如此,但是一個銳意改革和艱難創業的團體,最重要的就是凝聚力。
怪不得李裕這人可以在湖廣跌了個大跟頭還能重新爬起來,一方麵是書院的力保和栽培,另一方麵還是他自己的能力和格局。
也就是因為這種人的存在,才總能讓人在逆境中看到希望。
梁叛對李裕有了個新的認識,著實感歎一回。
張守拙沒有留在家裏吃飯,事實上梁叛自己也沒有。
他將張守拙送出醫館,在丫頭的攤子上隨便填飽了肚子,便叫忠義取了鞍韉來,套了一匹馬,自己牽了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