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駐地,梁叛騎馬在古平崗下緩緩前行。
他給斥候總下了個兩夜兩天沒有休息的命令,這並不是他不懂得體恤下屬,也不是他冷酷無情。
因為他隻有兩天時間。
而且緹騎所的行事風格向來就是這樣,是冰冷而肅穆的,沒有溫情可言。
緹騎所隸屬於錦衣衛,是衛軍的編製,他們就是不上陣的軍隊。
梁叛知道自己的方法雖然比較死板,但是方向是正確的。
因為所有稍微高效一些或者說有針對性的辦法陳碌全都嚐試過了,比如查各城門的進出記錄,比如查穩船湖的泊岸記錄,比如從兩縣戶科那裏調查和揚州鹽商相關聯的宅邸。
現在隻有這個死辦法。
但是人手依舊缺得多。
整個南京城裏三進以上的大院不算多,可也總有上百戶,院子越大,房間就越多,人口也越多。
要在兩天時間內,將這麽多人和房屋全部篩查一遍,還是暗中調查,這顯然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況且,除了這些大規模的宅院,還有無數的二進院、單進院,除了這些私人宅邸,可以留宿之處還有客棧、青樓。
還有更加開闊的外城,以及無邊無際的城外……
馬蹄兒嘚嘚嘚地走在道路上,眼看著重新穿過定淮門,出了南京城,正打算原路返回,卻見前方道路上一大群身穿短衣的漢子,人數足有上百,正氣勢洶洶地向這邊走來。
非但岸上,就連道路旁邊的外秦淮中,也有一條條船穿梭而過,船上盡坐著各樣單衣短打的漢子。
梁叛眼睛瞧到船上的標記,卻見是個“錦”字,原來是漕幫錦衣總的船。
隻是不知道這幫漕幫弟兄為何今天在此集會起來?
他轉頭看看守門的兵丁,見他們神色自若,隻是看熱鬧般得瞧向漕幫浩浩****的人群,這般陣仗下麵居然毫無警惕之色。